“维修需要专业焊接,预估费用三万八。”
张阳点了点头,摸着下巴。
“算上折旧,还有工人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嗯,给他凑个整,五万吧。”
韩鹏又跑到一个角落。
“报告老大!音响支架被震歪了,这个是进口货,维修起来麻烦,起码得八千!”
“记上。”
韩鹏最后跑到那几头刚才参与围攻的猪面前,仔细检查了一下。
“报告老大!零零三号同学的左前蹄蹭掉了一块皮,零零五号同学好像被吓到了,眼神有点呆滞,可能需要心理疏导!”
张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步走到夜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见没?”
“你弄坏了我的东西,还打伤了我的学生。”
夜枭的身体不能动,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张阳没理会他的眼神,而是走到那头威风凛凛的黑旋风旁边,亲昵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你知道它一顿饭,吃的是什么吗?”
张阳指着黑旋风,对夜枭说道。
“三百年的长白山老参磨成粉,天山雪莲当零食,喝的是昆仑山顶的雪水。”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算。
“它这一身肉,每一克都比黄金贵。”
“你刚才那一下,虽然没打到它,但惊扰了它进食的雅兴,影响了它肉质的沉淀。”
张阳转过头,看着夜枭,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说,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把你拆了卖零件,够赔我们家黑旋风半个月的伙食费吗?”
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让夜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片片地割下来,扔在地上,再用人字拖狠狠地碾过。
张阳没再看他,而是从夜枭脱手的那把黑色短刀旁走过,用脚尖一挑。
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几米外,那个还躺在泥坑里装死的林清雪面前。
“当啷。”
冰冷的刀锋,插在林清雪身前的泥地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林清雪的身体一僵。
“起来。”
张阳的声音不大,却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从泥坑里爬了起来,狼狈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
“他。”
张阳指了指食槽里不能动弹的夜枭。
“以后归你管了。”
林清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从今天起,你就是天蓬特训营的见习纪律委员。”
张阳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看好咱们新来的这位……实习铲屎官二号。”
实习……铲屎官……二号?
林清雪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恐惧的男人,夜枭。
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属于他的,象征着地字级行者身份的短刀。
她一时怔住了。
“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闲着。”
张阳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监控室走去,那里还泡着他没吃完的方便面。
“猪圈的卫生标准很高的,让他好好学,学不会,就扣你的奖金。”
韩鹏扛着烧烤架,乐呵呵地跟在后面。
“老大,那这野鸡……还烤吗?”
“不烤了,一股骚味,影响食欲。”
张阳的声音渐行渐远。
“明天让他先从打扫猪厕所开始吧。”
空旷的养猪场上,只剩下两个长生殿的行者。
一个,是新上任的“见习纪律委员”,浑身泥泞。
另一个,是新鲜出炉的“实习铲屎官”,瘫在食槽里,动弹不得。
林清雪缓缓弯下腰,握住了那柄冰冷的刀柄。
她抬起头,看向夜枭,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