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怎么样!
张阳放下手机,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走到她面前。
他绕着林清雪走了两圈,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产品,最后摇了摇头。
“不对,你的姿势完全不对。”
林清雪的肺都快气炸了。
铲屎还有什么姿势对不对的!
“你看你,用的是胳膊的蛮力,腰是死的,腿是僵的。”
张阳夺过她手里的铁锹,亲身示范。
“核心要义,在于腰马合一。你看,气沉丹田,以腰带肩,以肩带臂,以臂带腕!”
他手腕一抖,铁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铲起一坨肥料,稳稳地落在远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你这是在浪费你的核心力量,懂吗?”
张阳把铁锹塞回她手里,表情严肃。
“来,跟着我学,我教你一套我们老家祖传的‘锄地七十二式’,包你三天入门,七天精通,一个月后成为方圆百里有名的种田小能手。”
林清雪在心里暗骂,他就是个混蛋!
她看着张阳摆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起手式,那姿势分明是一套极其高明的古武锻体术的桩功。
只是,他手里握着的不是刀,不是剑,而是一把沾着不明物体的铁锹。
这是何等的羞辱!
“看什么看,快学啊!”
张阳催促道,“第一式,老农推车!”
在张阳的“悉心指导”下,林清雪被迫开始了一套诡异的训练。
时而弓步前冲,大喝一声“开山辟地”。
时而原地旋转,嘴里念着“横扫千军”。
每一招每一式,都引动着她体内那股阴冷的内劲,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在经脉中运行。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肌肉像被撕裂了一样酸痛。
更要命的是,工地周围已经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学生。
“快看,那个不是文学系的系花林清雪吗?”
“我的天,她怎么在这里干这个?”
“你们看她的姿势,好专业啊,是不是在拍什么体验生活的综艺节目?”
林清雪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韩鹏带着一支工程队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在场地中央,像个陀螺一样旋转着铲屎的林清雪,又看到一旁悠闲指导的张阳,脸上瞬间露出了狂热的崇拜。
“老大就是老大!连调教人都用这么高深莫测的方式!”
韩鹏对身边的工头小声感叹道,“你看到没,这叫寓教于乐,在劳动中磨炼心性!这境界,太高了!”
工头看着林清雪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挠了挠头,没敢接话。
一个小时后。
林清雪终于累瘫在地,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泥地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架都散了。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
林清雪抬起头,看到张阳那张脸。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水,心里竟然涌起一丝久违的感动。
也许,他只是嘴巴坏一点,其实心肠……
“喝完瓶子别扔。”
张阳的声音悠悠传来。
“留着,去那边装点土样,拿回实验室化验一下酸碱度和微量元素含量。”
林清雪刚拧开瓶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张阳转身离去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男人。
他就是个魔鬼!
长生殿玄字级行者林清雪,在来到江东大学的第三天,彻底沦为了一台没有感情的农用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