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铺着天鹅绒的红地毯，唰地一下从车里滚了出来，一直铺到楼梯口。
紧接着，一个穿着上世纪欧洲宫廷风格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手持一根镶钻文明杖的白人老头，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姿笔挺，下巴高抬，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红地毯的正中央，仿佛脚下的不是水泥地，而是白金汉宫的走廊。
楼下的学生们都看傻了，一个个举着手机，窃窃私语。
“我靠，这是在拍电影吗？哪个剧组这么大排场？”
“那老头穿的是什么？扮演哈利波特里的魔法部长吗？”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这开劳斯莱斯的，看起来也像个唐僧啊，来取经的？”
张阳看着楼下那极其做作的一幕，摸了摸下巴。
“排场挺大。”他评价道，“就是这衣服品味，有点土。”
苏云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人家已经到楼下了，校长让我请你过去，就在三楼的会议室。”
张阳摇了摇头。
“不去。”
“为什么？”
“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逼。”张阳的理由简单粗暴。
就在这时，苏云的手机响了。
是校长秘书打来的。
她接了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张阳，那个爱德华侯爵，他拒绝去会议室。”
“哦？嫌会议室太小，配不上他的身份？”张阳笑了。
“不是。”苏云摇了摇头，表情一言难尽，“他说……他说会议室的空气不流通，太浑浊，充满了压抑和陈腐的气息。”
“他要求，在一个开放、自然、充满生命力的地方进行谈判。”
张阳听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开放、自然、充满生命力？”他重复了一遍，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走到苏云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满足他。”
张阳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韩鹏的电话。
“喂，韩鹏吗？帮我安排个地方。”
电话那头的韩鹏恭敬地问：“先生，需要什么规格？清空月神会所顶层吗？”
“不用那么麻烦。”张阳走到窗边，指了指远处的某个方向。
“就学校三号食堂门口，把那张露天烧烤用的大圆桌给我搬出来。”
苏云和电话那头的韩鹏，同时陷入了沉默。
三号食堂？
那个因为油烟太大，常年被学生投诉，一到饭点就烟雾缭绕，充满着孜然、辣椒和劣质食用油混合气味的地方？
那地方……跟开放、自然、充满生命力，好像也沾边。
就是这个“生命力”，味道有点冲。
张阳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对着已经石化的苏云说道。
“走吧，苏教授。”
“去晚了，我怕那位侯爵大人，会被咱们学校食堂的‘烟火气’给熏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