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说的具体一点。”
“最近这半年,你每天晚上是不是都在同一个时间醒来?”
“大概凌晨三点左右。”
严保国瞳孔猛地一缩。
张阳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他如坠冰窟。
“不是被吵醒,也不是想起夜,而是被疼醒的。”
“后腰的位置,像是有一根钢针在里面钻,一阵一阵的,对不对?”
“随后就是一身冷汗,把睡衣都浸透。明明是夏天,你却感觉手脚冰凉。”
“这股劲儿过去,天也快亮了,你却再也睡不着。”
张阳每说一句,严保国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当张阳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严保国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已经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他扶着讲台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这些症状,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偷偷看过国内外不少名医,做了无数检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归结为年纪大了,神经衰弱。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就这么当着几百人的面,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严保国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五秒后,彻底爆炸。
“我靠!我靠!我靠!神了!”
“这是张半仙吧!算命的都没这么准!”
“前面的,这不是算命,这是中医的望闻问切!这位小哥是真正的大佬啊!”
“大师,听劝啊!命要紧!”
张阳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回到教室第一排的角落,捡起自己之前装油条豆浆的那个空塑料袋。
他慢条斯理地将袋子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严保国一眼。
“别练你那个什么破鞭法了。”
他背对着讲台,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有那时间,老老实实去做第九套广播体操。”
“兴许,还能多活两年。”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严保国。
它不仅否定了严保国一生的“成就”,更将他引以为傲的“绝学”和他鄙夷不屑的“广播体操”放在了生死的天平两端。
而他的绝学,通向死亡。
广播体操,却能续命。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羞辱!
“你……你……”
严保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张阳的背影。
一张脸憋得青紫交加。
突然,他身子一僵。
“噗——”
一口鲜血,呈扇形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讲台。
紧接着,他两眼一翻,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严保国大师,就这么当着全校师生和全国直播观众的面,仰天摔倒,不省人事。
“师父!”
“大师!”
他的两个徒弟惊叫着扑了上去。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扛着摄像机就往前冲。
整个阶梯教室,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阳,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刚刚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