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眯着眼打磨一把菜刀,听见声音抬起头,瞧见是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鸢尾姑娘,可是江姑娘让你来取那铁板的?”
鸢尾笑起来,“正是正是,王掌柜可做好了?”
“早做好了!”
王掌柜放下手中锉刀,走到铺子角落指着那摞得整整齐齐的物件。
“你瞧,这铁板是按江姑娘说的尺寸打的,边缘都磨得光滑,不会划手,还有这铁铲铁夹,都是配套的。”
鸢尾快步走过去细看,只见铁板约莫三尺长一尺宽,通体黑亮,摸上去厚实沉手,边缘果然打磨得圆润,半点不硌手。
铁铲铁夹也是沉甸甸的,瞧着就结实耐用。
她伸手敲了敲铁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掌柜的手艺就是好!”鸢尾赞道,“姑娘说这铁板要厚实些才好,受热均匀,烤出来的鱼才香。”
王掌柜捋着胡子哈哈大笑。
“江姑娘懂行!这铁板我特意选了好铁,足足捶打了三天,火候也拿捏得准,保准用个十年八年都坏不了。”
鸢尾欢喜不已,忙问道:“那这些一共要多少银子?”
王掌柜摆摆手:“江姑娘照顾我生意不少,一共三十个铁板,给个成本价就成,一个一贯钱。”
鸢尾也不啰嗦,拿出一袋银子递过去。
王掌柜接了,让学徒帮忙把铁板和工具捆好送到新酒楼。
鸢尾领着铁匠铺的学徒们,浩浩荡荡将三十块铁板和配套的铁铲铁夹送到新酒楼。
江茉正蹲在大堂空地上,比划着桌椅的摆放位置。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望去。
沉甸甸的铁器被学徒们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辛苦各位了。”江茉含笑颔首,视线落在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铁板上,伸手拿起一块细细打量。
铁板比她预想的要厚实,通体黑亮,不见半点毛刺,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指尖抚上去,只觉微凉厚重。
她又拿起铁铲试了试,手柄打磨得合手趁握,铲头锋利却不尖锐,恰好能贴合铁板的弧度。
江茉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学徒们。
他们个个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沾着炭灰,额角淌着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得半湿。
“赶路搬东西费了不少力气吧?天也快晌午了,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再走?”
学徒们闻言皆是一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为首的一个高个少年摆手,红着脸道:“不、不用麻烦江姑娘了!我们就是送个东西,哪能平白吃您的饭呢!”
其余学徒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还要回铺子里帮掌柜干活呢!”
江茉见他们拘谨,便笑着道:“不过是一顿家常便饭,不值什么。你们把这些铁板送得这么稳妥,我还该好好谢你们才是。若是你们不肯留下,倒显得我小气了。”
鸢尾:“哎呀,你们就别客气了!我们姑娘的手艺可是一绝,寻常人想吃还吃不上呢!今日正好我们新打的铁板到了,要试做一道板烧鱼,你们留下来尝尝鲜,也帮我们品评品评味道,岂不是两全其美?”
学徒们被鸢尾说得有些心动,面面相觑了半晌,终究是抵不过“板烧鱼”的诱惑,也抹不开江茉的情面,纷纷红着脸应下了。
“那、那就多谢江姑娘了!”
高个少年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江茉眉眼弯得更甚,转头对鸢尾道:“你去集市上买几条活鱼来,要最新鲜的,再买些葱姜蒜大料回来,动作麻利些。”
新酒楼还没采买好食材,只能现买。
“好嘞!”鸢尾脆生生应下。
江茉领着学徒们到后院的井边,让他们洗了手脸,又搬来几条长凳让他们歇着,自己则走进已经收拾好的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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