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云念镇定自若的脸上,片刻,薄唇微启,“自然。”
丹阳郡主一听,急道:“荒唐!宁襄王爷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怎会稀罕我这块玉佩?王爷定然不会偷的!”
她又转向云薇,语气稍缓,“云薇妹妹……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云薇连忙感激地点头,看向云念的眼神却带上一丝怨毒。
丹阳郡主的矛头再次指向云念,语气刻薄无比:“有些人可就不一样了,听闻你不过是丞相府的养女,并非云相亲生,无权无势,想来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眼皮子浅,起了贪念,也不足为奇!”
“养女”二字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许多人只知道云念是云丞相之女,却不知其中还有这等隐秘。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原来是养女啊!”
“不是亲生的,在府里怕是不受待见吧?”
“没见过世面,偷东西……倒也有可能……”
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秦森尧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那些议论都在嘲讽他找了个上不得台面的未婚妻。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向云念的眼神充满厌烦和催促:“云念,你还磨蹭什么?快些让他们搜了,了结此事!”
云念却仿佛没有听到那些污言秽语,也没有看到秦森尧的厌恶。
她保持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围观的百姓。
“按照丹阳郡主的说法,”她的声音清越,压过嘈杂的议论,“在场的人,除了有身份的几位贵人,身份尊贵,见多识广,不屑于此……”
她忽然抬手,指向丹阳郡主身后那些被侍卫拦着、满脸愤慨又不敢言的普通百姓和商贩:“那么这些老百姓呢?他们见过的‘好东西’岂不是更少?丹阳郡主这是在讽刺大家穷,所以就有可能偷你的东西,就该被当众搜身,受此侮辱吗?”
她的话,如同一点火星,骤然点燃百姓心中的怒火。
“是啊!郡主什么意思?我们穷就有罪吗?”
“云小姐就算不是丞相亲生,她就算没见过好东西,就会偷你东西吗?你这是瞧不起人!”
“就是就是!我们虽是平头百姓,但也有骨气!郡主就能随意羞辱我们吗?”
“搜我们的身?凭什么?就凭你有权有势吗?”
“太后御赐的玉佩了不起啊?就能随便诬赖好人,欺负我们老百姓?”
群情顿时激愤起来。
方才还只是敢怒不敢言的百姓,被云念的话一激,又想到自己平白被围困、被怀疑的憋屈,怒火一时间被点燃。
指责声、抗议声此起彼伏,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丹阳郡主没料到云念三言两语竟把火引到所有百姓身上,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和挥舞的拳头,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向秦九尘,求助:“王爷,您看他们……这可是太后娘娘御赐的玉佩啊!求您帮我做主啊!”
秦九尘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幽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威严,霎那间喧闹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