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邪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随意抓了一把风,然后摊开手掌:“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那路不通,二叔就带你把山给炸了;若是那船不直,咱们就把它给翻了。”
“你现在的状态,太‘紧’了。”
“你满脑子都是陈大山会不会摔死,那个小豆芽会不会病死。你的心被这群凡人的生老病死填得满满当当,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浑水的瓶子。”
“瓶子里全是浑水,哪里还容得下‘天机’?”
“所谓‘关心则乱’,你越是盯着那几只蚂蚁不放,你的眼界就越窄,你的灵觉就越钝。”
说到这,姬无邪突然往前凑了一步,那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小临儿,你要知道,燕倾那小子可是个‘窃道者’,滑溜得跟个泥鳅似的。想要抓住这种人,靠的不是这一身蛮力,更不是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死相。”
“靠的是……灵性!是松弛感!是一种‘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乱动’的境界!”
“你看看二叔我。”
姬无邪猛地张开双臂,毫不羞耻地展示着自己那一身白花花的腱子肉,一脸陶醉地深吸了一口那凛冽的罡风:
“这就叫‘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脱去了这一身繁琐的衣物,便是脱去了世俗的枷锁;让这罡风吹过每一寸肌肤,便是吹散了心头的尘埃!”
“此时此刻,我即是风,风即是我。”
“这种天人合一的感觉,才是捕捉天机最佳的状态!”
姬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风骚地扭了扭屁股:
“听二叔一句劝,把你那身裹脚布一样的白袍脱了。”
“只要你也像二叔这样,赤条条地往这一站,感受一下这赤身裸体无上妙境……我保证,你那颗焦躁的心立马就能静下来!”
姬临听着这歪理邪说,叹了口气:“二叔,我不是你,没有你那种自由无拘的心境,所以还是算了吧。”
“也罢。”
姬无邪张开双臂,仰头看着漫天星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轰!”
刹那间,苍穹剧震!
原本静谧悬挂在夜幕之上的亿万星辰,瞬间沸腾!
它们拖着璀璨的尾焰,在漆黑的画布上疯狂穿梭、交织、碰撞!
“咻!咻!咻!”
无数道星光彼此相连,顷刻间在头顶那片深邃的夜空中,勾勒出了一只眼睛!
那只巨大的星光天眼,横亘在九天之上,缓缓睁开,射出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笔直地刺向了九霄大陆某一个方位。
这时,姬无邪猛地伸出一只手,遥遥指向那道光柱落下的地方,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抓到你了!”
“藏得再深的小泥鳅,也逃不过我的天眼!”
姬无邪转头看向一脸震撼的姬临,笑得肆意张扬:
“小临儿,看到了吗?我就说自由无拘有用吧?”
“跟我来,这次有二叔掠阵,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你再输一次!”
说罢,姬无邪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冲去。
姬临也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同时他心里升起一股久违的激动之情。
“只要杀了燕倾,小豆芽、大山叔、桂花嫂子……还有风渡镇的居民们就安全了吧?”
“这是我犯下的错,我必须要弥补!”
“燕倾……”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