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吹飞了镇长的发冠,吹得那三十名少年背后的风翼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听到了吗?!老天爷在催咱们了!!”
镇长迎着那几乎要将人掀翻的狂风,须发狂舞,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我风渡镇的儿郎们!风起了!”
“路在何方?!”
三十名少年此时已是个个双目赤红,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是一种被压抑了十八年后彻底爆发的野性!
他们齐齐向前踏出一步,齐声吼道:“天若不渡,我自渡!”
“山若不平,我踏平!!”
这十四个字,不是念出来的。
是吼出来的!
是呕心沥血喊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去吧!”
镇长骨杖重重一顿:“去给这贼老天看看!咱们的骨头有多硬!!”
“第一队,跳!!!”
一声令下。
排在最前面的五名少年,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就像是五头出笼的猛虎,背负着那画满了梦想、却又脆弱无比的翅膀,朝着那咆哮的深渊、那必死的绝境……
发起冲锋!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快!
越来越猛!
直至冲到悬崖的最边缘,他们没有丝毫减速,反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蹬地面!
“嘭!”
五道年轻的身影,在那万众瞩目的目光中,如同五只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跃入深渊!
“啊啊啊啊——!”
伴随着那一往无前的怒吼声,他们的身体瞬间失重,被狂风无情地吞没,直直地坠向深渊!
全场死寂。
几千人的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同时停止。
陈大山的手死死地掐进了自己的肉里,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生与死的博弈。
那是凡人与天地的豪赌!
一秒……
两秒……
坠落!
还在坠落!
眼看那五道身影就要被黑暗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开!!!”
深渊之下,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嘭!嘭!嘭!嘭!嘭!”
五声沉闷的爆响,宛如战鼓擂动!
只见那五对画着太阳、画着米饭、画着大红花的简陋风翼,在即将粉身碎骨的前一瞬,猛然张开!
“呼!”
狂暴的罡风瞬间灌满了风翼!
那原本足以撕碎钢铁的力量,此刻竟被那脆弱的兽皮硬生生兜住!
巨大的冲击力让少年们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甚至有人嘴角溢出了鲜血!
但,他们撑住了!
他们用那十八岁的脊梁,硬生生扛住了这天地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