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白玉为柱,青金铺地,穹顶高悬,刻有万剑朝宗之图,无形的剑意威压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心生敬畏。
而此时,身为剑宗宗主的叶孤云,正端坐在大殿尽头的宗主宝座之上。
他面容看上去不过中年,剑眉星目,轮廓分明,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但眉宇间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身着素白剑袍,气息渊渟岳峙,仿佛与整个大殿的剑意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叶孤云抬头,便看见楚瑶走进大殿之中,与他一样,楚瑶也身着一袭素白衣裙,更添几分清冷。
脸上是标志性的冰冷神色,对此,他也早已习惯。
“瑶瑶,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叶孤云微微一笑,眉宇间的沉郁化作一缕慈祥。
“叶宗主,我有要事禀报。”
楚瑶对叶孤云的态度不冷不热,与寻常弟子见他一般无二。
叶孤云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自己女儿与他这般生分,这真不是他想看到的:“这里没有外人,瑶瑶,叫父亲便可。你平日忙于修炼,难得来寻我一次,可是修行上遇到了难处?或是需要什么资源?”
然而,楚瑶的神色没有丝毫松动,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清冷模样:“叶宗主,此事与私情无关,乃关乎宗门声誉与正道法理。”
闻言,叶孤云面色一肃:“是什么事?”
楚瑶从戒指里拿出留影石,播放了一段修士屠戮凡人村落的影像,而画面里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更是相当嚣张:“吾乃天剑阁弟子!替剑宗办事,你们谁敢奈我何?”
众所周知,天剑阁乃是剑宗众多的附庸宗门之一。
此举还有此话,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剑宗的形象。
“证据确凿,天剑阁此举,天理难容,更是玷污我剑宗清誉。请叶宗主下令,立即擒拿元凶,公告天下,以正视听,以慰亡魂。”
楚瑶沉声道。
叶孤云看着留影石重的画面,眉头紧锁,脸上并无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一道柔和的灵力将留影石的影像熄灭。
“此事……我已知晓。”
叶孤云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那名行事张狂、滥杀无辜的弟子,乃是天剑阁阁主林天鹰的独子,林风。天剑阁方面已经做出了处理。”
楚瑶闻言,追问道:“哦?不知天剑阁是如何处理的?剑宗对此又是何态度?是否公告天下,以儆效尤?”
面对女儿连珠炮似的追问,叶孤云的眼神有些闪烁,他避开楚瑶锐利的目光,语气变得有些含糊:“具体如何惩处,乃是天剑阁内务。林天鹰已向我保证,定会严加管束,绝不姑息。瑶瑶,此事关乎两宗关系,不宜过分深究,宗门自有考量……”
“内务?不宜深究?”
楚瑶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好一个‘严加管束’!叶宗主,敢问这‘管束’,可是让那林风继续做他的天剑阁少主,闭关几日便算惩戒?反正死的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凡人,对吗?”
她向前一步,语气尖锐无比:“就因为他是林天鹰的儿子,所以即便犯下此等滔天恶行,也能安然无恙?我剑宗堂堂正道魁首,竟要为了维系与附庸宗门的关系,连最基本的公道都可以舍弃?这莫非就是您常挂在嘴边的‘顾全大局’?”
“楚瑶!”
叶孤云终于有些动怒,声音陡然拔高:“你莫要咄咄逼人!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怒火,用更理性的口吻解释道:“天剑阁势力不小,林天鹰更是合体后期的高手,在众多附庸宗门中颇有影响力!如今魔道势力暗中窥伺,正道内部也需团结稳定。
若因几个凡人,便对天剑阁少主动用极刑,甚至公告天下,你让其他附庸宗门如何看我剑宗?让林天鹰如何自处?这会寒了多少人的心,又会引发多大的动荡,你想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