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江昭宁的眉头深深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寒光一闪，随即陷入短暂的沉吟。
病房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几秒钟的沉默，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表面的汇报，还是必要的。”
“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少。”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如两枚探针，直刺乔国良眼底，“涉及到核心机密，涉及到关键线索的走向，要有选择性。明白吗？”
乔国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瞬间明白了江昭宁的潜台词。
选择性汇报，这意味着对刘世廷，甚至对驻点督办的沈近南，都要有所保留，有所防备。
这其中的风险，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是！”他重重地点头，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明白！”
江昭宁似乎耗尽了力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枕头上，闭目喘息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话题已经转向另一个方向，一个同样充满硝烟味的方向。“金鼎娱乐城，”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眼神变得幽深，“那一边秘密调查的情况，进展如何？”
提到这个，乔国良精神一振，这是目前他手中握得最紧、也最可能撕开一道口子的线索。
“据我们秘密掌握的情况来看，”他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掌握主动的汇报感，“金鼎娱乐城，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娱乐场所。”
“它是一个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黄赌毒窝点！”
“老板钱德海，心黑手狠，坏得流脓！”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甚至专门豢养了一批人，利用高纯度的新型毒品和精心挑选的年轻男女作为诱饵，腐蚀拉拢了不少党政官员、企业领导，编织了一张庞大的保护网！”
“查实了？”江昭宁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如铁，眼中杀机毕露。
“核心证据链已经基本形成，包括几处秘密监控点拍摄到的关键交易影像，以及几个内部线人的可靠证词。”
“收网条件，初步具备。”乔国良回答得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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