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着实给沈书澜说的脸红到快要冒烟儿了。
沈书澜今年虽已经是二十六七,可从小便被沈济舟保护的很好,不谙世事,专心修炼。
并且在成年之后,也不像是其他道士那般下山走活计,去见世俗冷暖,市井算计。
心思实在是单纯的很。
这般让陆远嘟囔下来,着实给沈书澜说的大羞不已。
一时间沈书澜羞得大窘,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结巴。
“我……我没有说师叔有错……”
“哎……哎呀……师叔,你莫要再说了,快……快吃饭,布置法阵要紧……”
陆远见好就收,立刻低头,“呼噜呼噜”地扒拉起碗里的面条子。
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蹲在角落里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看得是满眼崇拜,心里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啧~
学吧!
跟着陆哥儿好好学吧!
跟着陆哥儿,真是一辈子都学不完的本事啊!
而武清观的一众弟子,看看自家那个已经快把头埋进碗里、面红耳赤的大小姐。
又看看那个埋头扒饭、仿佛无事发生的陆远。
一时间众人心里猛拍大腿。
娘诶!!!
大小姐都快被钓成翘嘴了!
……
早饭过后,天色刚蒙蒙亮。
赵巧儿仍在静养,沈书澜一行人也不急于拜见,当务之急,是立刻布置法阵。
今夜是武清观坐镇,法阵自然要按他们的路数来,陆远就不掺和了。
此刻,武清观的弟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盎然。
他们敬重陆远,这是事实。
但,他们也想证明一下,武清观弟子绝非虚有其表!
而陆远,现在就要动身。
他要领着许二小与王成安,即刻赶往西南方向的那座破败山神庙。
这事儿不能拖。
绝不能等到夜里人家快开席了,自己这边才动筷子,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更何况,对手昌盛商会在奉天城内同样势力盘根错节。
万一在途中给你使个绊子,耽误了时辰,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所以,陆远现在就得走,先摸到大概位置,然后在附近潜伏下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断命王家开坛做法之前,直接踹门进去,掀了他的桌子!
这样一来,赵家这边甚至都不会有半点波澜。
陆远刚起身,招呼着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准备出发,沈书澜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师叔,等我布置完法阵后再带我去吧。”
嗯?
陆远回头,眼神有些古怪。
“为何?”
“今夜你们的任务,就是镇守赵府,确保万无一失。”
“去山神庙逮那帮邪道的事儿,我们师兄弟三人去就行了。”
听着陆远这理所当然的安排,沈书澜却急了,连忙上前一步。
“陆师叔,捣毁对方老巢一事,还是我去更稳妥!”
她语气恳切,眸光坚定。
“比起师叔,我已入天师之境,由我去直面那断命王家,胜算更大!”
在沈书澜看来,这套方案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最优解。
陆远留下,依托武清观弟子和提前布下的强大法阵,镇守赵府,固若金汤。
而她这个天师,则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直捣黄龙!
这才是最合理、最稳妥的安排!
听到这话,陆远不由得咧嘴一笑。
他缓缓伸出右手。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猛地一握拳!
“滋啦——!”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爆鸣!
下一秒,刺目的银白色电芒,如同活过来的蛟龙,在他紧握的拳锋与手臂上疯狂窜动、闪烁!
那是……天雷!
是只有踏入天师之境,才能引动的天地之威!
现场所有武清观的人都完全傻掉了,包括沈书澜。
这??
这??!!!!
这……这是代表天师的天雷??!!
陆……陆远……
陆远这个……这个家伙,已经是天师了?!!!
十八九岁的正统天师?!!!
不……不是!!
几天前不还只是半步天师吗?!!
陆远收敛了电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不必了!”
“这个局,是我撺的。”
“那最危险的事,自然也该由我们来做。”
说罢,他不再多言,领着早已准备好的许二小与王成安,转身就走。
只留给无比震撼的沈书澜一个背影,头也不回道:
“书澜姐,我巧儿姨,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