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李如松,参见吾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李如松缓缓起身,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配上他壮硕的身材,犹如一尊门神。
朱翊钧打量其片刻,颔首道:“好一员猛将!”
李如松心头一喜,矜持道:“皇上过誉了。如松愿为皇上鞍前马后,聊表忠心。”
“你这样的人鞍前马后……太浪费了啊。”朱翊钧笑着说,“且先在应天府住下吧,之后有安排,会通知你的。”
“是。”
李如松再行一礼,试探着问,“敢问皇上,需要臣做什么?”
“需要你做什么的时候,自然会与你说。”朱翊钧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臣告退。”
李如松略感失望,还以为皇上会先给他安排一个差事呢。
二人离去,
朱翊钧问:“先生打算怎么安排李如松?”
“我也没想好呢。”
“不若就带他去西方吧。”朱翊钧说,“难得你有心要培养一个人,还是好好培养吧,虽然我不咋喜欢李成梁,不过我并未怀疑李成梁有二心,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你。你去了,李成梁就只能是个忠臣,其子亦然。”
李青有些抗拒:“我是想培养一下他,可带着一个拖油瓶去西方……影响我的效率。”
朱翊钧哂然一笑:“不出三十年,甚至不用二十年,东西方就会爆发战争,这几乎是必然。你既然看好他,又怕什么麻烦呢?”
“再一个,东西方爆发战争,极可能会选择日本国、朝鲜国做跳板,虽然他们的海军很厉害,可昔年佛莫联军与大明水师一战下来,大明水师神威尽显。如此,对方从辽东入手的可能性就极大了,带李如松去西方历练,非常有必要。”
李青默然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你走后,辽东之事,我会多加关注、上心。唉…,大明之大,想要面面俱到,还是太难了。”
朱翊钧幽幽一叹,“至于吐鲁番、叶尔羌,还得再等等,只能再等等……忙不过来啊。”
李青笑问:“是不是觉得活越干越多,根本干不完?”
“可不是嘛。”朱翊钧无语道,“我早就发现了,只要想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李青哑然。
“先生你得补偿!”
“你是皇帝,还让我补偿?”
“我是皇帝吗?”朱翊钧黑着脸问。
“……你想我怎么补偿啊?”
朱翊钧想了想,道:“你不是明年走吗,这样,过年期间我不与李家人抢,过年之前,你只属于我。”
“……少肉麻了。”
“我可是认真的。”朱翊钧说,“婴儿诞生之初最是脆弱,这是我第一个儿子,为了我,为了大明,也为了你自己,可不能有意外。”
李青一怔,缓缓道:“可以。不过,我的医术没你想的那么神,而且我不擅长给婴儿治病……”
忽然觉得这样说不吉利,李青改口道:“放心好了,我给你的小皇后问诊了多次,不会出岔子的。”
朱翊钧轻轻点头,忽然又说:“先生,你要不帮我给我儿子起个名吧?”
“嗯…,朱常。”李青说,“第三个字,你自己起。”
“???”
“哈哈……你慢慢想,我出去溜达溜达。”李青背着手往外走,一边说,“中午我给你带酒菜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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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楼。
表兄妹静候祖爷爷。
“玲珑啊,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是真怕他啊……”朱铭弱弱说。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李玲珑气郁道,“亏你还是个男子汉,还不如我一个弱女子呢,你看我这脸……都还没彻底消肿呢,我被打成这样都不怵他,再瞧瞧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朱铭面孔涨红,愤愤道:“你要不怕他,昨儿干嘛拉我背锅?”
“我那是争取机会!”李玲珑振振有词,“要不是我才智过人,你觉得你能逃过被暴揍的命运?”
朱铭欲言又止,无言以对。
“人来了。”李玲珑忽然说,“去,叫他过来。”
“我……我不敢。”
“你……真是指望不上。”李玲珑气郁难当,却见李青已经朝着自己走来了,立时换上谄媚嘴脸,盈盈上前……
“好巧啊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李青理也不理,朝朱铭道:“回去带上你的绘画工具,我在小院儿等你。”
言罢,转身就走。
朱铭转惊为喜,急匆匆就要往家赶。
李玲珑忙一把拉住他,义薄云天道:“表哥,表妹陪你一起。”
“不需要!”朱铭拨开她的手,淡淡道,“抱歉表妹,日报署不了你的名了。”
李玲珑:(⊙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