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整天拿着一家做幌子,占便宜没够,借她家的米面粮油从来没有还过。
“一家?就你们这种人,俺可高攀不起!
地上的烂瓜还在呢!你还护着。再这样惯下去,她俩早晚得上天!”
“周红霞,你都十七八的大姑娘了,不好好在家学纳鞋底、缝衣裳,跑到地里瞎掺和啥?”
黄美丽皱着眉,故意拔高嗓门,“她们上天,俺看你才想翻天!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
一窝子闹得鸡飞狗跳,不怕外人笑话?你爹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就你这么厉害,传出去连婆家都找不到!”
“俺找不到婆家,也不用你管!”周红霞肺都要气炸了。
“今个说的是她们糟践庄稼的事,别跟俺东拉葫芦西扯瓢的!”
她本来让小宝去叫周志民的。周志民虽滑头,可好歹顾点脸面。
谁知周志民没来,倒把黄美丽招来了。
既然这样,也只能找村支书评理,不然以后她们会更猖狂。
她看向王晓红说,“晓红,找支书去!让支书评评理,糟蹋庄稼该不该管!”
“俺这就去找支书评理去!”王晓红丢下话,转身就往村里走。
“你这死妮子,还真要翻天?”黄美丽慌了神,拔腿就追。
在坡上的地里追上了王晓红,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给俺站住!啥事都找支书,你这不是添乱吗?”黄美丽的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她们糟蹋俺家西瓜,俺就要找支书!”王晓红用力甩开她的手。
“今个必须在支书面前说清楚,不然以后还得干坏事!”
黄美丽一看劝不住,眼梢扫向跟在后面的春桃身上,心里冒起坏主意,声音陡然拔高。
“不就是俩生瓜蛋子吗?多大点事!有些人背地里偷人,才叫真丢人!”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春桃心上,她腿一软,脚步发虚得像踩在棉花上。
王晓红听见,冷笑一声顶回去,“你不要胡搅蛮缠!今个俺就认死理,得治治这俩偷瓜贼!”
王晓红见春桃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放缓语气,“嫂子,这事你别掺和,快回去吧,俺去找支书评理,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周围地里干活的人,听见吵闹声都直起腰往这边看,有几个干脆扛着锄头、拿着镰刀跑了过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响。
“这是咋了?闹得脸红脖子粗的!”
“肯定是黄美丽又欺负人了吧?”
王晓红见人多,干脆提高嗓门喊,“老少爷们,都来给评评理!
俺家的西瓜刚长到拳头大,就被周小英姊妹俩摘了好多,这都第二回了!
咱老百姓种地多不容易,有这么干的吗?她们的娘来了不但不管,还帮着她俩胡搅蛮缠!”
众人都看向黄美丽,议论纷纷,“这就不对了,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
“也太缺德了…”
混乱中,一道重重的咳嗽声突然传来。
人群“唰”地就安静了下来,纷纷往两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