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中,雅间居室。
地上的茶盏碎瓷,显示这里刚刚发生过不愉快的事儿。
慕观澜依窗而坐,面色沉冷:“我不是说过,让你们赶紧滚,不要再来找我吗?”
坐在对面的人刚过中年,华服玉冠,脸上的表情尚算客气。
“小公子,我可是为了你好,才特意寻过来的。”
他话音才落,慕观澜便恶狠狠地笑了。
“少给老子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
闻言,中年男子眉头微皱。
小公子跟着江湖草莽混了这么多年,身上的习气包括说话方式,都很不雅。
等回了西楚,定要请人好好教他一番规矩方圆。
慕观澜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想知道。
他目光中带了烈火般的怒气:“还为我好,真是天大的笑话。”
“当初我娘深陷后宅,你们作为她的母族,却不曾给过分毫援助。”
“我们母子被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抛弃,走投无路寻上门去的时候,还被亲舅舅拒之门外。”
“最后我娘死了,我被师父带着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说起往事,慕观澜满目都是恨意。
“便是当时有不得已的苦衷,可连东越京城的春风楼里,都是你们的探子,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找不到我。”
“那个时候你们的恶心嘴脸,我现在还记得,现在倒是冒出来说是为我好了。”
他眼底蔑然:“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凭你们也配!”
被慕观澜这般斥骂,中年男人却不见丝毫惧与怒。
“小公子,作为云家几十年的管家,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云家并没有对不起你母亲。”
“当年老家主可是给你母亲跟皇室储君定了亲。”
“她本可以成为尊贵的皇后,却喜欢上一个卑贱庶子,甚至不惜为他与家族割席,那么云家便没有再管她的理由。”
慕观澜冷嗤:“你说的那个卑贱庶子,如今可是你们西楚的皇帝。”
他感叹似的开口:“是啊,若非你母亲处处扶持,拼了命的为他算计,他又怎么能由庶变嫡,成为家族掌权人。”
“还在你母亲死后,迅速娶了世族出身的继妻,联合岳家将老皇帝赶下龙椅,自己登基呢。”
“可他如今的荣华,你母亲分毫都没有享受到,平白给旁人做了嫁衣裳。”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真是可惜。”
虽然说着可惜的话,可他的语气完全不像那么回事,反而是一种冷漠的嘲弄。
果然,慕观澜紧接着就听他说道:“不过,云家穷尽金玉华服供养她长大,她却连一丝一毫的反哺之心都没有。”
“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话音才落,三根长如短刀的细针便直冲他心口而去。
但很显然,慕观澜低估了他的身手,不过是将茶盏往前一掷,便轻而易举地挡住了那些毒针。
云氏管家不动如山:“小公子,我来东越,只是想把你带回去认祖归宗而已,并不打算与你动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这次来还带了数十名顶尖暗卫,以你的武功,就算再加上千机阁里那些人,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所以我劝你,还是乖觉些。”
慕观澜又岂会听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跟你回西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