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表哥，你们尝尝。这是我刚做好的绿豆糕。”
陆母低头看了一眼，“你又折腾这些做什么？”
方知意笑着道：“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原本我还以为……”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陆母问：“以为什么？”
方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没什么，就是知晓表哥今日要去云家，我还以为表哥好事将近。所以才想着做些糕点，也好贺一贺。谁知道……”
她话说到这里，识趣地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偏偏就是这样欲言又止最叫人心里不舒服。
陆母脸上刚缓和下来的神情又冷了几分。她一想到云家，心里便来气。
“什么好事将近，那样的人家不提也罢。”
她冷哼一声，伸手从盘子里取了一块绿豆糕。
陆母咬了一口糕点。绿豆糕入口细软，甜味也正合适。
只是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再好吃的东西到了嘴里也尝不出多少滋味。
“婚退了便退了。等你表哥高中，往后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到时候定要叫云家后悔！”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像是已经看见了云家将来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模样。
陆怀序站在一旁，不欲再同她争辩，低头拿起一块绿豆糕，轻轻咬了一口，没说什么。
倒是方知意听到这话时，脸上的笑差点没维持住。
她原本还因云家退婚而暗暗欢喜，可陆母这一句话却叫她瞬间清醒了。
是啊，姨母说得没错。表哥要是真高中，当然不愁婚事。
如今陆家穷，那些真正的高门人家看不上。
可若将来表哥中了进士，得了官身，一切可就不一样了。届时想把女儿嫁进来的只怕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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