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隔壁叶知远的隔断间里。
看着对面那瘦的像骷髅的老人,叶知远的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十年了,是哪一阵恶心的风,把你吹到了我这里?”
对面的老者形容枯槁,连走路都有点颤颤巍巍,正是澜沧团的穆长老。
他饶有兴趣的环视室内,最终视线落到了叶知远身上。
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笑了笑:
“十年了,你几阶了?”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我想和你对一下账,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有资格,和一个11阶的【鬼谷子】一起谈论未来。”
“真好笑,在一个九阶的【伏羲】面前,你觉得自己这【鬼谷子】真的算盘菜?”
“原来你已经九阶了。”
穆长老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你有资格和我对账。”
叶知远冷笑:“但我为什么要和你对?”
穆长老微笑:“因为我要死了,这是你我最后一次机会。”
叶知远沉默了。
隔断间里静了下来。
缓缓在床边坐下,穆长老有些虚弱的喘了一口气:
“最后一次,你我之间谈谈回忆,聊聊人生,远方,梦想,以及……”
“何序。”
“我想,你到这里也是为了他吧?”
“他让你们彼岸社非常头痛,对不对?”
眉头皱起,叶知远眼眸一点点的泛起寒芒。
老东西要护着何序?
不好意思,你护不住。
缓缓走到穆长老的身前,他寒声道:
“何序这个人死定了,你也是。”
“看看你的德性,要死就赶紧死吧,没有人留恋你,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折腾了一辈子,老是说共存才是灾厄唯一的出路,还可笑的记录每一个不吃人灾厄……”
“哈哈哈哈哈……”
“现在你都要死了,老东西,摸着胸口问问自己——
你看到灾厄和人类共存的一点点可能了吗?”
“可笑!
“你毕生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这就是你预知能力?”
叶知远声色俱厉,语气中满是嘲讽。
然而,看着他的样子,穆长老竟然笑了。眼角纹在他枯瘦的脸上绽放开,好像密密麻麻的蛛网。
“多说一点。”他看着叶知远。
“但不要只聊我,我已经时日无多。
聊聊你自己——你这些年的生活,你的事业,你的信念。”
“多说一点。”
“我喜欢听。”
叶知远定定的看着他,眼中都是恨意。
那一幕幕的往事,突然不受控制的往他脑子里钻。
他的牙紧紧咬了起来。
“我的事业?”
“我的事业一定会胜利。”
“我们灾厄是未来,而你们人类……”
“你们是最最伪善的东西。”
“你们吃一切动物。过去没有一种生物能对抗你们,你们觉得吃任何东西都理所当然,从没有觉得自己是邪恶的。”
“后来,灾厄出现了,比你们更强,以你们为食,然后呢?”
“你们疯狂捕杀我们——就因为我们跑到食物链最顶端去了,所以,我们就是最最邪恶的东西?”
“放屁!”
“你们才是最邪恶的,你们养大一头猪就是为了把它杀了吃掉,你们是这世界上最伪善的玩意!”
“而我们彼岸社,将会彻底终结的你们的虚伪,把你们赶尽杀绝。人类的时代过去了,这个世界终将被灾厄主宰,将来谁定义善恶?”
“我们!”
“【天】!”
“【地】!”
“【玄】!”
“【黄】!”
“我们会重新定义世间的一切——而这件事,就会从我叶知远,杀死何序开始!”
叶知远激动的声音微微发颤,但目光无比坚定。
他毫不犹豫。
能看见未来的人,绝不会犹豫。
他的对面,穆长老笑着点点头,看向叶知远的眼中,竟然有一丝欣赏。
“所以,你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如果说未来是一张蛛网,何序就是那只扯网的蜘蛛。
很多未来,都因为它的拉扯变得摇晃不定。”
“就是因为他的存在,导致很多事情我们都观测不到,对吧?”
皱起眉头,穆长老若有所思。
“其实我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一件事一旦涉及到何序,就预测不到了。”
“后来我想通了,如果这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算式函数,何序恐怕是其中主要几个关键变量之一。”
“他不尽早确定,未来就很难确定。”
“未来难以确定,像你我这样的人,就没办法给出真正有效的意见,彼岸社也罢,澜沧团也罢,都不知道真正正确的路该往哪里走。”
“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讨厌何序的。”
“虽然他和我同是共存派,但我也和你一样——”
“希望他尽快死。”
“而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你看到了一些未来片段,我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片段,让我们对一下,把这些片段都串起来,还原正确的顺序,让何序尽快去死,世界回归正轨——”
“怎么样?”
穆长老这一番说完,叶知秋先是诧异,后是冷笑。
你也要杀何序?
有意思。
这个老东西在玩什么诡计他不知道,但是不重要。
何序的死,自己清晰的看到了。
无论这个【鬼谷子】他怎么折腾,都没有用。
看到的未来,不会因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突然改变。
未来就是未来,不可动摇,无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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