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本不该存在于天地间的命格,被生造出来,受术者要承受极大的痛苦,而且会背负天谴因果。”
他看着陈舟,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少宫主的心意老奴明白。”
“可你为了我们这几个快要入土的老骨头,去担这么大的罪孽,值不得。”
“这不只是折损福德的事。”
“天地意志有它自己的规矩,强行造命,是在往天道铁律上撞,老奴——”
陈舟把造命书往前推了推,微微一笑。
“不用担心我。”
披麻一愣。
陈舟语气笃定:“我会找自愿的人来做受术者,绝不会强迫任何人。”
“造命的过程漫长,但现在也有一份机缘,刚好可以跨过这么漫长的时光。”
“我确实有一个想法了,至于天地意志的事,你也不必太过忧虑。”
“天道一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吊客惊悚地看着他。
堂内彻底安静了。
丧门哭哭啼啼上去颤抖地捂住陈舟的嘴。
“呸,呸,呸……”
“少宫主……呜呜,这话,可不兴乱讲啊……”
披麻也怔怔看着那两页造命法,在纸面上来回摩挲了好一阵,最后合上书页,郑重地放在桌面中央。
“少宫主既然心意已决,老奴便不再阻拦。”
吊客马上急了,但立马又被披麻一个眼神镇定下来。
披麻握紧陈舟的双手,眼神坚定。
“只是造命之术耗时漫长,您务必保重自己,莫要操之过急。”
“我们这几个老骨头,都还撑得住。”
丧门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是啊少宫主,不急的,我还能再撑个……嗯……几百年?大概吧。”
吊客叹了口气:“你刚才还说腰疼。”
“腰疼和撑得住是两码事!”
“……行。”
陈舟笑了一下,把造命书收进怀里,站起身来。
“那我先回去研究研究。有什么进展我再来知会你们。”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披麻一眼。
“对了,命官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披麻说:“丧门和吊客轮流值守,命官被固定在无间狱里,由命格和煞气互相对碰,暂时没什么问题。”
“辛苦你们了。”
“少宫主说哪里话,这是我们分内的事。”
陈舟点了点头,迈步出了正堂。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之后,披麻才慢慢收回目光,嘴角怎么也绷不住了,露出一抹笑容。
吊客站在他身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老披麻。”
“嗯?”
“你觉得少宫主真的能行?要不咱再去劝劝他吧,造命可不是小事。”
披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造命书方才摊开的那个位置来回抚摸了几次,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我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