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和小猪紧随其后,无垢路过殷无道身边时,还特意看了他那只受伤的眼睛一眼,啧啧两声。
宋子安背着那口巨大的黑锅,犹豫了一下,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殷无道看了一眼宋子安,并未多问,只是对着下人挥了挥手。
“既然尊上说了,要把路扫干净,那就别留着碍眼的东西。”
“别坏了贵客的兴致。”
“是!”
随着陈舟一行人坐上轿辇,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转身,向着皇宫深处走去。
街道上,唯一剩下的几个执法者还在瑟瑟发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刚才那个出声想去通传的执法者,看着远去的轿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
“这两域之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连太子殿下都被他弄伤了一只眼,居然还这么客气?”
旁边一个下属凑过来,看着地上的血水和稻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头儿,我们现在回刑部复命吗?”
那个小头目刚想点头,突然看到轿辇旁的宫女太监们并没有全部离开,而是留下了几个,面无表情地朝他们走来。
他心中咯噔一下。
“没听见太子说吗?要把地洗干净!”
“怎么洗?”
“当然是用血洗!”
宫女们突然暴起,手中指甲暴涨如刀,瞬间刺穿了那几个执法者的胸膛。
与此同时,之前那个主动献出免死牌,举报自家侄子的老鬼,正躲在门缝里偷看。
突然,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既然太子说要洗地,那就洗得彻底点。”
“他们冲撞了贵客,是他们刑部的不是,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
“老鬼的身上也攒了不少罪业吧?”
宫女阴恻恻地笑着,走向吓瘫的老鬼。
“正好,把他也清洗了,剥了皮,和刚才那个侄子凑成一对,也好让他们叔侄团聚。”
“不——!!!”
惨叫声再次在街道上响起。
但没有任何人敢探出头来看一眼,甚至连那红雨的声音,似乎都盖过了这凄厉的哀嚎。
白纱轿辇缓缓驶入正中心的深宫。
这里的红雨似乎比外面还要大上几分,打在骨制的轿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进宫门,陈舟就感觉到了异样。
他发现自己越靠近宫内深处,身上的“黑烟”冒得就越多,简直像是个失火的烟囱。
而在福寿池里的龙鲤,已经兴奋到难以克制了。
陈舟皱眉,尽量把体表的黑烟压制下去。
坐在旁边的无垢看出了陈舟身上的不同寻常,他凑过来,小声问道。
“怎么了?”
“我看你身上的功德躁动得很,是你那几条小鱼出事了?”
陈舟没瞒他,传音道:“龙鲤突然变得很兴奋,像是到了什么洞天福地一样。”
“兴奋?”
无垢挑了挑眉,他掀开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漆黑深邃的宫殿群,又看了看脚下的大地。
“那就对了。”
“这下面,是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