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一族的村子，建在一座山的山顶上，说是山顶，其实也就是一块平平整整的大坪子。
而在这片小平原的后头，还压着一座更高的山，黑黢黢的，直直地插进了头顶的雾气里。
林夏和盘虎顺着山路摸过来，两人猫着腰躲在一丛灌木后头，远远地往前看。
山路的尽头，是一座用圆木搭起来的寨门，寨门底下，几道四四方方的身影正来回晃悠。
虎伏兽，五只。
盘虎压低了声音，“跟我来。”
他没有往村口去，而是带着林夏钻进了路边的林子，绕了一个大圈，一直绕到了村子后头那座更高的山脚下。
山很陡，几乎是直上直下的，到处都是凸出来的石头和横着长的老树根。
盘虎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脚并用地就往上爬。
“小时候，我天天跑这山上掏鸟窝。”
他一边爬，一边小声说道。
林夏跟在他的后头，没有接话。
两人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后头停了下来。
从这里往下看，整座村子，一览无余。
村子不大，百来间房子，一间挨着一间，绕着正当中的一片空地铺开，房子都是石头垒的墙，木头搭的顶，盖得又高又大，门框足有一人半高，一看就是给盘古族这种大个子住的。
可现在，这些房子里一点人声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道道四四方方的身影，在房子之间进进出出，大摇大摆，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林夏的目光，顺着这些身影，一点一点地往村子中间挪了过去。
越往中间，虎伏兽就越多。
到了村子正当中的那片空地上，已经是黑压压的一大片，挤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好几十只。
而在那一大片黄底黑纹的旁边，隐隐约约地，悬着一团黑雾。
隔得太远，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从雾气里往外探着。
黑雾旁边，是一圈木头栅栏。
栅栏里头，密密麻麻地挤着一群人，一个个缩着身子蹲在地上。
“怎么办？”盘虎问道，“咱们直接冲进去吗？”
“那肯定不行。”林夏摇了摇头，“这么多虎伏兽，再加上一只第二序列，咱们俩冲进去，就是给人家送菜。”
更别说，那团黑雾里，还探着一只半截的第三序列。
他手里，只有五只眷属。
一只女将军，一只牛战士，三只普通的虎伏兽。
硬拼，是拼不过的。
林夏的目光，从村子中间慢慢地挪回了村口，落在了那五只守门的虎伏兽身上。
又挪到了村子边上，那些三三两两，在房子之间晃悠的虎伏兽身上。
他沉吟了片刻。
“打游击战。”
“啥？”盘虎一愣，“游......游啥？”
“游击战。”
盘虎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茫然。
林夏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一回只引出来几只，它们那边少一只，咱们这边就多一只，一来一去，用不了多久，这仗就好打了。”
盘虎张着嘴，琢磨了半天。
然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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