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崖壁，都猛地一震。
牛战士的方脑袋，狠狠地撞在了洞口外的石壁上，两根大角一左一右扎进了石头里，扎得石屑四溅，几块拳头大的碎石，哗啦啦地砸在了林夏的脚边。
林夏贴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差那么一点。
洞外，牛战士把大角拔了出来，把脑袋凑到了洞口。
一只发红的大眼珠子，堵在了洞口上往里瞅。
林夏也往外瞅。
一人一兽，隔着一条窄窄的石缝，大眼瞪小眼。
林夏忽然笑了。
“哟。”
“进来啊。”
牛战士喉咙里，发出了闷雷似的低吼。
它把爪子往洞里一伸，卡住了，连一半都没伸进去。
“啧啧啧。”
林夏摇了摇头，往洞里退了两步，靠在石壁上，抱起了胳膊。
“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呢。”
“游泳都能现学，挖个洞不会？”
“要不我教教你？”
“先把你那两根角掰下来，再把你这一身肥膘饿个三五个月，说不定还能挤进来半个脑袋。”
“吼！！！”
牛战士怒吼一声，又是一头撞在了石壁上。
“轰！”
碎石簌簌往下掉。
“没吃饭？”林夏掏了掏耳朵，“我在里头都没感觉到。”
“轰！轰！”
“哎，对了。”
林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洞口喊道：“你那个同伴，细胳膊细腿那个，她现在可是给我干活呢。”
“这个洞，就是她给我挖的。”
“挖得可卖力了。”
洞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吼！！！！！！”
怒吼几乎要把整面崖壁都给掀翻了。
“轰！轰！轰！轰！”
牛战士疯了一样地撞着石壁，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狠，方脸涨得通红，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两根大角一下一下地扎进石头里，再拔出来，再扎进去。
洞口，开始一点点地变大了。
碎石成片地往下掉，原本只能侧身挤进来的窄缝，被它硬生生地凿开了一圈。
林夏脸上的笑，慢慢地收了起来。
他往后退了几步。
“轰！”
洞口又塌了一大块，牛战士的半个脑袋，已经挤了进来。
林夏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头牛，力气是真的大。
十几米厚的石头，在它的大角底下，就跟一块一块的豆腐没什么两样。
“轰！轰！轰！”
碎石不停地往下掉，牛战士一边撞，一边往里挤，两根大角刮着两侧的石壁，刮出一溜一溜的火星子。
林夏退了五米。
八米。
十米。
后背，忽然一凉。
他贴上了通道尽头的石壁。
退无可退了。
而前方，那颗方脑袋已经挤进来了大半截，一双发红的眼睛，在黑暗里直勾勾地盯着他，离他只剩下了不到四五步远。
牛战士咧开了嘴，腥臭的热气扑了林夏一脸。
“嘿......嘿嘿......”
林夏的手，慢慢地摸向了腰间的刻刀。
大黑牛。
你倒是来啊......
就在这时。
洞外，远处的竹林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咔嚓......咔嚓......”
一道身影，从竹林里跑了出来，趁着牛战士不注意直接从它裆下钻了过去。
盘虎靠在洞里墙壁上，长长松了口气。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