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峰其余势力,也都在商量。
「扶日锁阳升云坛啊,扩土盟暗中经营这么多年,结果最终落到了南明寨的手中,真是可笑啊。」
「我观看纯阳子、梁冥一战,前者专精纯阳功法,扶日锁阳升云坛应当对其大有好处。」
「纯阳子连神通都能破开,端的了得,我不及也。」
「好在他身受重伤,没有一段时间休养,肯定好不了。那可是神通制造的创伤!」
「唉————早知道还不如别折腾宁拙。我们对向门三骁那边寄予厚望,大家都把筹码塞过去,结果宁拙转身就没了影。」
「他现在被拘拿,快要到七天了吧?能出得来么?」
「出来了又怎样?我信他当众允诺,要和向门三骁比试。但五战演武已经结束了啊,宁拙的比试已经无关大局了。」
重阵峰。
峰顶大殿深处,董沉坐在主位。
殷长庚站在下首,略微低着头,双手捧着一只长匣。
匣中,垂天一线钩静静躺着。
董沉看了一眼,眼底终于松了半分:「收回来了便好。」
殷长庚脸上有惭色:「属下办事不利,选了梁冥,仍旧败了。而今虽然回收了道器垂天一线钩,但梁冥也废了。纯阳子身受重伤,阳鱼大伤,南明寨已经成为扶日锁阳升云坛的新主。接下来,该如何去做呢?」
他没有提及虚怀折刃亲卫。在元婴修士的眼底,这件金丹机关造物替纯阳子挡下道器最后余威,就算被摧毁,也是完全物有所值了。
董沉手指敲在阵案上,发出很轻的笃笃声:「南明寨要在扶日锁阳升云坛上立足,必然需要建设护地大阵。我担心他们探查得太仔细,将我等的暗手挖掘出来。」
他思索了一下:「派人偷偷潜入地下,时刻盯守,确保我等暗手隐藏完好。若是被发现,便让盯守的修士直接出手,加以破坏,勿要留下任何把柄和线索。」
殷长庚抱拳:「是,峰主!」
董沉声调微转:「另外,南明寨冲峰成功,已成定局。此寨特殊,草创未有多久,极容易插手进去。你调派几队人马,主动去加入寨子,引为内应。」
纯阳子战胜梁冥,改变了董沉对南明寨的看法,从之前的打压阻止,变成了交好和渗透。
丹霞峰上,丹云如霞,山腰一座座丹室吐出着温润的药香。
王禹立在高台前。
他身披云霞道袍,面容温雅,从容淡定。
一名心腹下属站在他身后,刚刚禀告了五战演武的情报。
心腹下属道:「峰主,南明寨如今风头正盛。纯阳子威望暴涨,九火龙君、谭诛、土元子也已强势接手了扶日锁阳升云坛。」
王禹:「南明寨获得扶日锁阳升云坛,好过白云乡,更好过扩土盟。」
「去发送暗信,让谭诛探查地下,争取找到重阵峰的线索和证据。」
心腹下属:「是,属下这就安排。」
王禹摆了摆拂尘,淡淡道:「哦,再调派两队人马,主动去入寨。此时正是好时机。」
虽然谭诛已经顺利加入南明寨的高层,但他到底时限快到了。
王禹已经开始在安排,后续的间谍人员。
炼器堂。
铁狂一锤落下,砰的一声,震得旁边弟子耳膜发麻。
「看明白了吗?」铁狂正在教导,就有飞信到来。
「纯阳子赢了?」铁狂展信一览,咧嘴开笑,牙齿在炉火中泛着白光,「这老东西还有这等本事呢。」
铁狂心中推演局势:「如此一来,宁拙就没必要出来了。」
「虚怀折刃亲卫,挡住了垂天一线钩?」鲁班喃喃道,脸上浮出痴迷之色,「空谷音节青机筒一脉的机关,竟能在那种层次发挥一线作用。确实有点意思。」
车蛛子听到消息后,先是怔住,随后一拍大腿。
「嘿,还真让宁拙做成了这件大事!」
「南明寨真的冲峰成功了。」
车蛛子眼中精光连闪,坐不住,立即起身:「我需要尽快备礼,去祝贺。扶日锁阳升云坛百废待兴,什么都缺。缺什么,咱们就卖什么。价钱都好商量,总之要让情分先落下来。」
之前,宁拙和向门三骁一战,搞得风雨飘摇,大家都难以看好。
车蛛子恪守中立,没有表示。
现在,南明寨成功了,作为商人,车蛛子最喜欢干的就是锦上添花!
万象宗总山门,对于此战的议论一日一夜未歇。
「纯阳子竟能战到这一步!」
「梁冥绝对是扩土盟藏着的最强底牌。他掌握七圭亡身祭这样的神通,结果居然败了啊。」
「纯阳子虽胜,也是惨胜。」
「宁拙靠不住啊,我还期待他和向门三骁之战呢。我很好奇,这位少年天才能做到什么程度。结果他连这次小试都没有闯出来,实在让人失望。」
「五战演武,纯阳子出战了两次,两次均获胜。南明寨能够冲峰成功,他是第一功臣。宁拙?名声大,但帮助并不多。」
这些议论像是翻滚的云潮,在诸峰之间反复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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