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成舟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睛微微眯起,他在等,等到他可以发难的段落。
终于,陈默读到了那段……
“在基层落地过程中,要坚决避免两种错误倾向:一种是等靠要的懒汉思维,另一种是劫富济贫的极端化倾向,要坚持按劳分配为主体,兼顾效率与公平,循序渐进、久久为功,不能搞运动式推进,不能伤了民营经济的元气,动摇经济发展……”
陈默话音未落,木成舟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
“停!!”
嗯?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木成舟,包括陈默,他的眼中透着疑惑,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头升起。
木成舟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陈默,“陈默同志,你刚才读的那一段麻烦再读一遍。”
陈默不明所以,但还是服从命令。
“要坚决避免两种错误倾向:一种是等靠要的懒汉思维,另一种是劫富济贫’的极端化倾向……不能搞运动式推进,不能伤了民营经济的元气。”
木成舟忽然抬手重重的拍在桌上。
“啪!”
一声巨响,震慑全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陈默脸上,声音冰冷而又严厉的呵斥道,“陈默同志,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你这句话性质有多严重吗?”
陈默心头一沉。
“木校长,我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警惕基层落实中的极端化、简单化、运动式错误倾向,是为了更好地贯彻中枢关于共同富裕的决策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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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木成舟厉声打断,“我让你解释了吗?”
紧接着,他拿起陈默在听课期间随手写下的想法和感悟,当着全体学员和老师的面,一字一顿地开始曲解歪读陈默写的东西。
这是最致命的时刻。
木成舟完全剥离原文语境,巧妙的断章取义,抹黑陈默的思想和站位。
“陈默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你居然在这样的场合下,公然把中枢关于推进共同富裕的部署和决策,歪曲成劫富济贫和运动式推进,端的是其心可诛。”
“你的政治立场有大问题,这是严重的错误思想,是对中枢政策的抹黑。”
木成舟的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陈默的心上,对方太过上纲上线了,明显是在有意曲解他的话,这不是误会,而是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刚想开口说话,可是木成舟直接打断了他,“你不用辩解。”
木成舟冷冷道,“文章是你写的,也是你自己读出来的,你的政治立场表露无遗,我认为你就是在隐晦的质疑抨击中枢的决策,性质非常恶劣。”
“我现在代表党校党委和校务委员会对你提出严肃的批评。”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看陈默的眼神也从敬佩变成了疏远。
他们太清楚了。
在中枢党校被一位副校长当众定性为质疑抨击中枢的决策部署,政治立场有问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终结。
陈默死死的盯着木成舟,直到此刻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不是什么见解思想上的分歧或者说误会,就是对方欲要置他于死地。
他不知道木成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最可怕的是,他掉进了一个近乎无解的,阳谋式的陷阱。
对方不需要违规,不需要违法,不需要构陷,不需要伪造。
只需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在理论方面的权威以及解释权,就能颠倒黑白,哪怕这是在断章取义。
他的一句话,就能毁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