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区政府大门前的空地上,早已被十几辆满载桃子的农用车堵得水泄不通。
车斗里的桃子堆得像小山,粉白的果皮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却被颠簸得散落不少,有的滚到路边的草丛里,有的被往来的人群踩得稀烂,空气中混着桃子的甜香和泥土的腥气,格外刺鼻。
几十名桃农围在政府大门前,裤脚沾着泥点,叉着腰,脸上满是焦灼与愤懑。
有人踮着脚朝着政府大楼里张望,嘴里不停嚷嚷着:“当官的呢?让当官的出来!”
“就因为陈光明,我们的桃子卖不出去!”
“叫陈光明出来!”
还有人拍打着农用车的车帮,发出“咚咚”的声响,引得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把原本安静的政府门前搅得像个集市。
陈光明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牛进波、阮东方、李为民、付雁等人。
陈光明扫了一眼,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嗓门最大,他指着车斗里的桃子,红着眼睛喊道:“不是我们要闹事!是大柳行的人不让我们进果汁厂!说大柳行和开发区闹掰了,各人的桃子各人卖,不准我们到大柳行去!”
旁边一个老妇人抹着眼泪,手里捏着个熟透的桃子,声音哽咽:“这桃子再不卖就全烂了,一家人的指望都在这上面,陈主任你不能不管我们!”
这时又一辆农用车驶了过来,一个老桃农从车子上跳下,对着在场的人吼道,“让你们先回家等着,你们跑这儿来干什么!捣乱吗!”
“我都说过了,我们会来向陈主任反映,你们先回家等信......”
陈光明认出来了,这个老桃农,就是主持摘桃节的那个,他赶紧上前,拉着老桃农的手,“大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桃农看着陈光明,神情复杂,最终说出了原委。
原来桃农们拉着桃子,想送到大柳行的罐头厂和果汁厂时,却被一群人拦住了路,不允许他们进入。
这些人号称是大柳行的桃农,拒绝的原因,一是说开发区的桃子涌入,会拉低大柳行的桃子价格;二是说开发区和大柳行已经分家,特别是陈光明得罪了柳强书记,所以各家的桃子各家处理,不要往大柳行送。
那些人还叫嚣着,“你们开发区的陈光明有骨气,不吊我们柳书记。有骨气就把桃子拉回家,自己吃了吧!”
陈光明听了,暗暗咬紧牙关,目光又扫向门前的桃农。
人群中,有几个穿着干净、不像是纯粹桃农的人在来回穿梭,时不时凑到情绪激动的桃农身边低声嘀咕几句,陈光明隐约听到这么几句话:“开发区得给你们做主”“陈光明有本事肯定会解决”“说不定他还能卖出高价”,引得原本就焦躁的桃农们情绪更盛。
还有一个人随手从车斗里拿起几个桃子往地上一摔,粉白的果肉溅开,大声喊道:“今天不解决收购问题,我们就不挪地方!”
农用车发动机的声音、喧闹声、桃农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喧嚣,远远就能让人感受到现场的紧张气氛。
陈光明抬高了声音,语气坚定:“老乡们,我今天在这里跟大家保证,桃子的收购问题,我一定解决!但现在堵在政府门口不是办法,既耽误事情,也容易出危险。请大家先把农用车挪开,各自回家等待。”
他顿了顿,清晰地给出了时间:“给我两天时间,两天之内,我一定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要么协调果汁厂收购,要么联系其他收购商,绝对不让大家的桃子烂在手里!”
听到“两天时间”和明确的保证,人群的喧闹渐渐平息了下来。桃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焦灼依旧,但多了几分犹豫。
刚才的黝黑汉子迟疑着问:“陈主任,你说的是真的?两天之内真能解决?”
“千真万确!”陈光明上前一步,目光诚恳地看着大家,“我以开发区管委会的名义向大家担保,两天后,你们再来这里找我,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请大家先回去,让交通恢复通畅,也给我们处理问题的时间,好不好?”
说着,他朝身边的牛进波、阮东方和李为民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上前,一起劝说周围的桃农。
就在部分桃农面露松动,已经开始转身准备挪车时,人群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尖厉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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