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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皆是手持各式兵刃,神情紧张而坚定。
殷野王则是策马立于阵前,面色冷峻如铁,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元军铁骑。
他们在江南跟元军接触不少,但正儿八经的结阵迎战,还是头一回。
明教这边,虽人数不及对面,但那凝聚的气势,却如出鞘利剑,直冲云霄。
对面的武当山门前,札牙笃率领的三千元军骑兵呈扇形展开,铁甲映日,刀枪如林。
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
在这一片铁甲洪流的最前方,是一千身着黑色铁甲、头盔插着血红羽毛的怯薛军。
他们沉默如山,眼神冷漠,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钢铁铸就的杀戮机器。
在怯薛军阵前,还立着一个铁塔般的巨人。
掷象法王。
他身披暗红袈裟,裸露的右臂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上面纹着的龙象图案在阳光下隐隐泛光。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尊门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札牙笃座下是一匹西域宝马,通体雪白,身穿锦缎绣金王袍,腰佩镶嵌宝石的镶金弯刀。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邱白,那张脸庞他永远不会忘记。
就是这个人,当年在长安城当着他的面掳走了赵敏,让他在贵族圈中沦为笑柄,蒙受奇耻大辱!
“邱白!”
札牙笃的声音有些颤抖,语气中充斥着愤怒,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这个逆贼,居然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你这是找死!”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邱白闻言,微微侧头,仔细打量了札牙笃片刻,却是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你谁啊?这么嚣张干嘛。”
“你……”
札牙笃愣住了,随即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邱白,你说你不知道本王是谁?”
“你怎么敢的?怎么可以的!”
札牙笃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自己将此人视为毕生大敌,日夜想着如何报仇雪恨,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结果对方居然根本不记得自己?
这比直接羞辱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如同烈火灼心!
见他这么愤怒,邱白坐在马背上,只觉得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一天要处理多少教务,要修炼武功,要思考天下大势,怎么可能是个个人都认识?
邱白转头看向旁边的周普胜,耸了耸肩,语气颇有些无奈,疑惑道:“老周,你是杨左使的左膀右臂,掌管天地风雷四门的情报,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周普胜闻言,眯着眼睛仔细望了对面的札牙笃片刻,稍作思考,沉声答道:“禀教主,此人名为札牙笃,乃是元廷七王爷之子,当今皇帝的亲侄儿。”
“据情报显示,此人性格骄横,好大喜功,但并无真才实学,全凭父辈荫庇。”
“哦,札牙笃啊?”
邱白听到这个名字,不禁恍然大悟,转头看向对面的札牙笃,嗤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啊。”
“废物”二字,他说得清清楚楚,声音在内力加持下传遍了整个战场,连后排的士兵都听得真切。
“邱白,你……”
札牙笃怒目圆瞪,听到邱白竟然当众说自己是废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指着邱白,手指颤抖,声音也颤抖。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我才不是废物!”
“你看,说你两句,你就急了!”
邱白看着札牙笃那满脸通红,近乎失态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
“我要不是说到你的痛处了,你怎么会这么急?”
“你着急,不就是在向我表明,你就是废物嘛!”
这话听起来似乎逻辑严密,竟让札牙笃一时语塞,
加之邱白的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
只让札牙笃气得浑身发抖,握着马缰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邱白,我要你死!”
札牙笃被邱白这般言语刺激得理智全失,他双眼赤红,怒视着邱白。
他猛地抬手一挥,就要嘶吼着命令全军出击,将对面碾为齑粉。
就在此时,他身边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的怯薛军千户上前一步,抬手稳稳按住了札牙笃挥起的手臂,语气凝重。
“小王爷,莫要中了此人的激将法。”
这千户年约四旬,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隼,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的疤痕,更添几分煞气。
他是怯薛军中的老将,名叫巴特尔,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邱白的意图,激怒札牙笃,让他失去理智,做出错误决策。
“可他骂我……”
札牙笃红着眼睛,握着马鞍的手紧紧抓着皮革,几乎要将其抓破,声音嘶哑。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们会让他死的。”
怯薛军千户巴特尔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冷静道:“但,小王爷,打仗不是儿戏,更不是江湖斗殴。”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对面那个邱白,是一名实打实的先天高手。”
“我们怯薛军不是没有杀过先天高手。”
“可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的,需要恰当的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