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吹过，衣袂猎猎，却无一人出声。
只有远处道宫飞檐下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像在为即将响起的道音做前奏。
张道玄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从八千弟子脸上缓缓扫过，微微颔首。
茅天正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但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兴奋怎么都藏不住，像个等着看祖宗显灵的老小孩。
张道玄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播放悟道歌。
当然，这一次悟道歌不会像之前那样骚气了。
说什么干嘛低头祈祷之类的怪话了。
之前是系统问题，现在他可以自己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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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天地变色。
茅山七十二峰的云雾在同一时刻停止了流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
演武场上空的数百道符纸光芒黯淡了一瞬，然后猛地暴涨，化作漫天金光洒落。
山间的松涛停止了呼啸，溪水停止了流淌，连风都停住了脚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一个声音的响起。
然后，悟道歌响起了。
那不是歌声，甚至不是语言。
而是一种比声音更本质的东西。
它不经过耳朵，而是直接穿透肉身，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那是最纯粹的天地法则，是大罗金仙在跳出时间长河之后，对宇宙万物运转规律的最深层次感悟，被张道玄以无上法力压缩成一段段道音，洒向演武场上的八千弟子。
道音如钟。
悟道歌响起的时候，八千弟子齐齐一震。
修为最浅的弟子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是一扇从未被推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无数关于道法、符箓、罡步、诀印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意识深处，那些平日里怎么想都想不通的瓶颈，在道音的冲刷下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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