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许雾酸了鼻子。
她知道奶奶想起在村里的那些事，又心疼她，觉得对不起她了。
奶奶一辈子省吃俭用，费劲力气把她送出农村，含辛茹苦把她养大，供书教学就是为了她能有一天能走出农村，再也别回去受人白眼欺负。
许奶奶摆摆手，“奶奶不说了，你们聊，奶奶去把保温壶洗了。”
许奶奶说完，提起保温壶佝偻着身体走出病房。
许雾忍下眼泪，对柳思哲不好意思得扯开了唇角。
“柳总见笑了，我奶奶就是心疼我，才说了那些。”
柳思哲的心如同被什么击中，良久才回过神。
“她很爱你，护着你，许雾，你很幸福。”
许雾一愣。
对上柳思哲诚挚的目光，她知道他没有取笑自己，说这些都出自真心。
许雾百感交集，再此深刻意识到自己跟他身份上的差距。
她垂下眼眸，手指不自觉紧捏着被褥，故作风轻云淡，却也是发自内心点点头。
“是啊，她很爱我，我很庆幸有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奶奶。”
柳思哲目光落在她善良倔强的面容上，眸光微缩。
林蔓跟沈云翔在医院食堂，林蔓点了杯可乐青柠在喝。
沈云翔穿着白大褂，温润儒雅的气质只是坐在那，便吸引不少周边的女护士和病人家属的目光。
“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原来许雾无父无母，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林蔓心疼许雾的童年，感同身受。
但好歹，许雾是在许奶奶的爱意下长大，而她，有父母如同无父母。
沈云翔面前放着一份蛋治，他只吃了一口，闻言掀起眼皮看她。
刚才林蔓打电话，他都听见了，也猜到对面打来电话的是谁。
“许雾凭着本事，来到港城落脚，说明没有辜负许奶奶的疼爱，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完整，人生就是如此，拼拼凑凑。”
沈云翔一番话充满暗喻，只字不提刚才听到的事。
林蔓不傻，望着他：“刚才都听到了？”
沈云翔神色平淡，点头，“听到了。”
看他没继续往下说，林蔓心里反而一阵舒坦，起码说明他对她没有怜悯。
感情里面，最怕男人对女人，只是同情和怜悯。
这些都不是爱。
爱是心疼，是尊重，是默默陪伴。
林蔓刚想说点什么来着，柳思哲看完许雾找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沈云翔身边。
“饿死了。”
柳思哲拿起一双筷子，夹起沈云翔盘子里切开的一小块蛋治很不客气的塞嘴里。
“没吃饭？”
沈云翔眉梢微挑，眼底嫌弃溢满。
柳思哲毫不在意，“哪有空吃饭，最近被你那个妹妹烦死了。”
林蔓脸色微变，问的直接：“怎么，你跟沈梦樱有过一腿？”
柳思哲噎住，呛得直咳嗽，连忙喝了两大口咖啡压下去，眼神跟刀子一样射向沈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