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云老家的青砖院墙虽也算高大,但比起侯府的朱门大院,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自从吴晚娘去世后,周老娘过得不太得劲。
老大媳妇精明算计,主动提出操持葬礼,中间可是捞了不少,吴晚娘的嫁妆,也被耗得七七八八。
老二媳妇没那么多心眼,却是个好吃懒做的。每天有饭就吃,有活儿就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当初商量的好好的,吴晚娘生的一儿一女寄养在老大老二房中,现在两个媳妇都找借口推脱。
周老娘现在没了人伺候,还要带两个娃,天天累得想上吊。
听说要借银钱凑聘礼,周老娘第一个不愿意:“借,找谁借?晚娘的嫁妆呢?”
周老大撇撇嘴:“办丧事用得差不多了。”
周老二拿着筷子在碗上敲了敲,“娘,好几天都没吃肉了。”
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没肉就算了,这粥里,能不能多放点米?”
周老娘瞅了老大媳妇一眼:“你大嫂操持的,你要吃肉,找你大嫂。”
老大家的不乐意了:“娘,你给多少钱,我就买多少米,我累死累活照顾这一大家子,还嫌我是吧?!那我不干了!”
周老大赶紧去哄媳妇:“娘不是这个意思。”
老大家的眉眼一横:“那娘说,是什么意思?”
周老娘开始怀念吴晚娘了。
以前吴晚娘管家的时候,她给的银钱更少,但天天能吃上干饭,偶尔还有荤菜。
不够的,吴晚娘用自己的嫁妆补贴。
吴晚娘大方,给自己儿女准备的点心,会给老大老二的孩子也准备一份。
哪像现在,银钱给出去不少,天天清汤寡水。
老二家的不贪财,却也不管事,就算清汤寡水,她也能干五大碗。
这不,趁着说话的空挡,桌上的咸菜都被她吃了一大半,再不吃,连咸菜都没得吃。
周老娘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米汤。
大人还好,几个小孩子手脚慢,抢不到菜,经常被饿得嗷嗷叫。
老大老二家的还好,老二家的自己吃,也不忘帮着给儿女扒拉。
老大家的捞足了银子,私底下给儿女开小灶。
可怜了吴晚娘留下的两个孩子,被老大老二当球踢,吴晚娘才走没多久,就饿成了皮包骨,还脏兮兮的。
大家埋头吃饭,吃得差不多,周老大才道:“老三让娘去京城,和侯府商议婚约。我的意思是,干脆我们一起去,娘年龄大了,身体不好,京城那么远,就怕路上出意外,有我们照顾着,才敢放心。”
周老二举双手赞成:“大哥考虑得很周到,侯府那么大的勋贵,也怕她们仗势欺人。”
周老娘也想去京城享福,听说侯府的奴婢,比他们还吃得好,现在这种日子,她是一点也过不下去了。
“两个孩子怎么办?”
周老娘口中的两个孩子,正是周慕云的亲生骨肉,一儿一女,儿子今年三岁,女儿刚两岁。
两个小崽崽什么也不懂,在一旁笨拙地捧着碗,苟着脑袋去舔糊在碗底的米汤。
老大家的可不想接手,暗中踢了老大一脚,打着收拾碗筷的借口,端着碗去厨房了。
老二家的嚷着肚子痛,捂着肚子跑茅房去了。
老大看着自家的大儿子:“刚子,把弟弟妹妹带出去。”
刚子站起来,一脚踹到两小只板凳上,“出去。”
两小只乖乖站了起来,乖乖跟在哥哥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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