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小凡的车终于到了京城。
褚一山早已订好了酒店等着他。
由于要聊正事，所以没有叫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共同用餐。
文悦可和舒映雪，则被安排在了另外一个房间。
“褚哥，那个合成氨生产线的事，你看有没有难度？”
陈小凡问道。
褚一山风轻云淡道：“本来没什么难度的。
但现在突然有了一些变故。
汉西的九安市，也开始发力争夺这个项目。
你也知道，汉西乃是全国有名的产煤大省，他们具有天然优势。
而且这次，他们还找了一位在京的老领导帮忙运作，事情便变得复杂了起来。”
陈小凡心中一凉，道：“这么说，希望很渺茫了？”
“那倒也未必，”褚一山微微一笑道，“那位老领导已经退休了，能量大幅度减弱。
这件事最终决策权，还是在老常手里。
他手中权力再大，也不过是个司长而已。
以我们褚家和你们丁家的实力摆在这里，他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是得罪一个已经退休的老领导，还是得罪我们家老爷子和你家丁爷爷，我想他心里有数。
这件事我已经早跟常子威提起过。
碰巧明天是常老太爷八十岁寿辰，我们一起以孙辈的礼仪，去给老太爷过个寿，就算抬高他常家了。”
褚一山说话浅尝辄止，并没有往深里细说。
其实常家也算得上官宦人家，常老太爷参加工作也比较早，但地位却一直不高，远不及丁家和褚家。
所以常子威才给褚一山当马仔。
而褚一山从心底里，也没有瞧得上常家。
他的小弟里，比常家地位高的，多了去了。
陈小凡松一口气，微笑道：“褚哥，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褚一山端起酒杯，拍了拍陈小凡肩膀道：“兄弟，你也要看清楚自己的实力，不用妄自菲薄。
其实你想要这个项目，根本用不着我帮忙，甚至用不着丁爷爷出手。
只要让你岳父给常贵德打个电话，他一定会怪怪地给你送到手里。”
陈小凡道：“我还真没想过，让我岳父替我跑项目。”
褚一山不解道：“你有这样的王牌，为什么不用呢？
更何况这又不是为了你的私利。
你是在为全县人民谋取福利，动用家族的关系，应该正大光明才是。
即使丁爷爷知道了，只会支持你，绝不会怪罪。
要知道，现在京里这些京圈子弟，启动家族关系，完全都是在为个人谋福利了。
你这样做，纯属是个另类，干嘛还不做？”
陈小凡苦笑一下道：“也许我就是个另类吧。
从跟笑笑在一起，我就从来没有想过，指望妻子家的实力，去为我个人前途谋福祉。
后来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从来没有因为工作上的事，向我岳父和爷爷开过口。
所以我大概已经忘了，自己也是特权阶层的一员。”
“你那叫傻，”褚一山哭笑不得道，“明明能通过家族关系搞定的事，你非要凭实力。
我听子威回来说，你们县里那帮官员，还不知道你的身份背景，所以还敢跟你为敌。
你只要有意无意，把背景透露一部分，甭说还有丁爷爷这尊大神，在你背后坐镇。
就算以丁叔叔在汉东的地位，恐怕也能把那些敢于冒犯你的人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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