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巴压着她的发顶，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姜禾骤然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无所不在的安全感将她包围。
她闭上眼睛，只觉得那些萦绕在心尖上的愁绪尽数散去。
这时，陆妄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吗？”
“……以后有机会的话。”
姜禾自然不可能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哪怕这个人是陆妄。
如果有那么一天……
或许是她生命的尽头？
姜禾压下思绪，不再多想。
“好了，我们不是来逛街的吗？”
陆妄也担心停车太近会引起其他人的侧目。
要是被人抓到……他们是合法夫妻倒没什么，他只是担心姜禾会觉得丢脸。
于是陆妄又重新把姜禾抱回了副驾驶座，还弯腰从后面取了围巾过来。
姜禾没有拒绝，套上围巾，推门下车。
她这才看见陆妄把车停在了一个胡同里。
附近没什么人，只有不远处隐约传来嬉闹的声音。
姜禾循着那热闹声音走去。
才出了巷口，眼前便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是一个公园！
公园的湖泊在连日的寒冷后结上了厚厚的冰层。
无数的人穿着溜冰鞋，穿梭在湖面上，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姜禾有些讶然地站在那里。
陆妄紧接着跟出来：
“这里是我和罗明轩以前经常来玩的地方。”
这也是他的一点私心，想着带姜禾体会一下自己从前的生活。
姜禾果然起了兴致。
“我……从来没有玩过这个。”
陆妄并不意外。
姜禾住的地方处于温暖的南方，冬天很难找到这样滑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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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姜禾说的是另一个意思——
作为天才中医，她的努力和天赋一样卓绝。
几乎从有记忆开始，姜禾的所有闲暇时间就都耗费在了学医上面。
背不完的经典古籍，记不完的穴位，认不完的药材……
当然，这些都是姜禾自己的选择。
曾经母亲心疼过她，问她要不要回到父母身边做个快乐的小孩儿。
但她拒绝了，她认为有些东西就是要有所取舍。
比如作为姜家的继承人，便理所当然放弃普通孩子的童年。
姜禾以为自己不会后悔的。
可是当她被陆妄带来这座公园，穿着溜冰鞋滑行在冰面上的时候……
她仍然感觉到了快乐！
还有飞快划过的一丝遗憾！
“怎么样？开心吗？”
趁着旁人不注意，陆妄几乎贴近了姜禾的耳朵。
姜禾紧紧抓着他的手，笑得格外灿烂！
“嗯！开心！”
陆妄也咧开了嘴。
“你开心就好！”
他带着姜禾慢慢往前滑行，并且时刻紧盯着姜禾，生怕她受伤。
好在姜禾在这方面有点天赋，虽然一开始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滑得像模像样了。
“好了可以松手了。”
“真的要松手？要不然我再陪你一会儿。”
姜禾坚定地摇头。
“我想看你滑。”
这一句话……仿佛给陆妄打了一针鸡血！
他瞬间浑身都充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