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深处的幽寂,被一声尖锐的唿哨骤然划破。
石窟之内,袁青诀刚将最后几卷选定古籍和一小袋无标记金饼收入特制的防水背囊,闻声动作猛地一顿,眼中精光乍现。这唿哨,是他与外围警戒部下约定的最高警示,代表遭遇强敌,情况危急!
“终究还是被盯上了!”他心头一凛,并无太多意外。在这龙脉气运交织之地,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窥探。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准!
他不敢怠慢,迅速将背囊捆扎结实背在身后。目光扫过石窟内堆积的财宝和那煌煌龙脉,心知绝不能将此地暴露。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金丹微旋,引动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结合自身神念,在通往石窟内部的几个关键岔道口,布下了数道简易却颇具迷惑性的幻术禁制。虽无法长久阻挡高手,但足以拖延时间,混淆感知,让闯入者一时难以确定龙脉核心的真正方位。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如电,不再走那狭窄曲折的来路,而是凭借对力量的精妙控制,足尖在嶙峋石壁上连点,如同苍鹰掠空,几个起落便已穿过复杂洞窟,逼近出口。
此刻,冰瀑之外,那片相对开阔的雪谷之中,已是杀声四起,雪沫飞扬!
袁青诀精挑细选带来的四名部下——原护卫队中身手最好、性格悍勇的陈石头,同样武艺高强、机警过人的李铜锁,孙老头推荐的擅长追踪觅迹、身形灵活的王海,以及略通关外语言风俗、心思细腻的刘满仓——正背靠冰瀑,结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阵势,奋力抵挡着超过十名敌人的围攻。
这些敌人装扮各异,并非统一制式,有的身着翻毛皮袄,头戴兽皮帽,如同山中猎户;有的则是一身劲装,动作矫健,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武者。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眼神凶狠,招式刁钻狠辣,配合默契,而且对这片雪山地形极为熟悉,腾挪跳跃间,总能借助冰雪和岩石掩护身形。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在战圈外围,站着一名身形枯瘦、披着厚重黑色羽毛披风的老者。他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手中持着一串由不知名兽骨和铜铃串成的法器,正闭目喃喃低语,随着他的吟唱,其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冷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在这波动影响下,陈石头四人明显感到心神不宁,反应迟滞,仿佛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耳边嘶鸣,干扰着他们的判断。甚至他们脚下的积雪,都似乎变得格外湿滑粘稠,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移动。
“是萨满!” 陈石头挥刀格开刺来的短矛,气喘吁吁地吼道,他的手臂上已添了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白雪。旁边的李铜锁灵活地矮身躲过劈砍,反手一刀划破了一名敌人的小腿,但自己的肩头也被刀风扫过,火辣辣地疼。王海凭借灵活的身法不断游走骚扰,刘满仓则试图用关外土语喝问对方来历,却只换来更猛烈的攻击。
尽管他们凭借袁青诀传授的达摩拳精要和自身本领,勉强支撑住了阵脚,甚至凭借一股悍勇之气击倒了三四个敌人,但对方人数占优,更有那诡异萨满的法术干扰,四人身上都已挂彩,形势岌岌可危,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
“结阵,固守!”袁青诀一声清啸,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将那股阴冷的精神波动冲散了几分。他身影如鬼魅般自冰瀑洞口激射而出,人在半空,已并指如剑,隔空点向那名正挥舞弯刀、欲要从侧翼偷袭陈石头的敌方好手。
“噗!”一道凝练至极的真元气劲破空而至,正中那人手腕。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脱手飞出,整条手臂软软垂下,已然骨骼尽碎。
袁青诀飘然落地,挡在四名部下身前,目光冷冽如万载寒冰,扫视着围攻之敌,最终定格在那名萨满老者身上。
“阁下何人?为何在此行凶?”袁青诀沉声问道,试图探听虚实。
那萨满老者睁开双眼,瞳孔竟是诡异的灰白色,他盯着袁青诀,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外乡人……亵渎圣山,惊扰山灵……当诛!”他并不回答来历,手中骨铃猛地摇动,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直钻脑髓的铃声。
同时,周围那些敌人如同收到指令,发出一阵怪叫,再次蜂拥而上,刀光剑影,夹带着凌厉的劲风,将袁青诀五人完全笼罩。更有两人,口中念念有词,挥手间,竟引动地上的积雪,化作两道冰冷的雪龙卷,朝着袁青诀席卷而来!这已非纯粹武技,夹杂了粗浅的术法应用。
袁青诀心知不能久战,更不能再让那萨满肆意施法。他眼中寒芒一闪,不再保留。
“护住自身!”他对身后陈石头等人低喝一声,随即身形暴起,竟是不退反进,直接撞入敌群之中。
他双手或拳或掌,或指或爪,《达摩拳谱》中的刚猛招式信手拈来,却又暗含修士对力量的精妙掌控。每一击都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巨力。只听得“咔嚓”、“噗嗤”之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敌人,一个被一拳震碎心脉,倒地毙命;一个被掌刀切中咽喉,嗬嗬倒地;还有一个被直接抓住兵刃,连人带刀甩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筋断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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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两道袭来的雪龙卷,袁青诀不闪不避,张口轻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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