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历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如同面具般凝固在脸上。
月光下，能隐约看到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眼神中的神采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猝不及防戳中痛处的落寞。
她沉默了良久，久到凌千雪以为她不会回答，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
终于，秦历历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个有活力，变得有些疲惫：
“小雪……有些人，可能生来就不属于谁，也……不值得找。”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寂静的夜里。
凌千雪的心跟着揪了一下，她知道了，答案是否定的，而且过程可能远比她想象的更伤。
黑暗中，她只是静静地侧过身，直接环抱住了秦历历，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窝里，脸颊贴着她的颈侧，像以前她们互相安慰时那样。
秦历历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眨了眨眼，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她抬起手，胡乱地在黑暗中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鼻音说到：
“行了行了，别提这些扫兴的了，说说你吧。快跟姐姐老实交代，怎么就被沈墨那小子给拿下了？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凌千雪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嘴角微微扬起，在黑暗中浮现一个带着追忆和神秘的笑容，轻声反问道：
“历历姐，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很多年前，我刚从凌家那个泥潭里挣扎出来时，偶然遇到的一个……特别的小孩？”
秦历历原本还沉浸在低落情绪里，听到这话，猛地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等等……你该不会是说……那个……不能吧？！这么巧？！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凌千雪轻笑出声：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能完全说是巧合。更像是……被我找到了，或者说，等我终于有能力的时候，回去把他捡回来了。”
“我的天……”
秦历历惊得微微张开了嘴，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那……那他后来就跟你回来了？这么顺利？他不会是图你……”
“不是。”
凌千雪打断她的猜测，笑声里带着点小骄傲：
“他不是图我的钱才跟我回来的。正好相反，他……是被我骗回来的。”
“骗回来的？！”
秦历历的声音瞬间拔高，整个人都不困了，迫不及待地催促：
“快，展开讲讲，怎么骗的？我就知道你凌千雪不是什么老实人。”
于是，在静谧的月光下，凌千雪用一种带着怀念和甜蜜的语气，开始讲述那段往事。
如何“偶遇”后设计接近，如何下套把他灌醉，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三千万欠条哄骗烂醉的他签下名字，又如何以此为枷锁，半是威胁半是诱哄地，将这个温暖干净的少年，一步步带离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绑在了自己身边……
“凌千雪，你真是个土匪。”
秦历历感觉自己跟听评书一样，越听越来劲。
听到沈墨后来傻乎乎地真的努力“还债”时，她又啧啧称奇：
“这傻小子也太实诚了！”
听到两人在日常相处中慢慢滋生情愫，最终真的在一起时，她更是激动地直拍凌千雪的手臂：
“可以啊你！”
这一夜，客房里的低语声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