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个屁!”胡老八突然激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响,
“猪嬲滴!老子近一万块丢进去,连个响动都没有!”
他最窝火的还不是亏钱,而是眼睁睁看着对头王富贵靠着同样的路子。
两个月就赚回本,现在月月五六千的利润。
这消息像根刺,天天扎在他心口。
刀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胡老八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压下火气,把他和程小东之间的恩怨,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从争芦苇荡承包权,到程小东另起炉灶办食品厂,再到王志军的警告……
但他留了个心眼,绝口不提程小东的厂子现在被县里重视。
更不说其利润可能比王富贵还厚。
他只把程小东描绘成一个仗着一点运气抢了他财路的小人。
最后,他说:“所以,要你们带人过去,冲了他的厂子。”
“得准备船,从水路过去,干完立刻走,绝不能在我们县停留。”
“老刀,你是明白人,富贵险中求。这道理,你比我懂。”
刀哥一直沉默地听着,眼睛始终没离开胡老八的脸。
像要在那张布满皱纹和算计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茶楼里安静下来,只有煤炉上水壶持续的嗡鸣,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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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场无声的心理较量在茶烟中展开。
许久,刀哥似乎没看出明显的漏洞,但他心里的疑虑并没完全打消。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口饮尽,沉声说:
“行,这事听起来能办。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等那个厂子被冲垮之后,”刀哥目光锐利地盯着胡老八:
“你接手过去干的时候,得算我一份。”
胡老八脸色瞬间变了变,虽然很快恢复常态,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没逃过刀哥的眼睛。
胡老八确实藏着这个心思。
水产相关部门的王志阳私下告诉他,程小东那个食品厂的利润。
可能比王富贵的芦苇生意还惊人。
这才是他非要搞垮程小东不可的真正原因,他想自己吞下这块肥肉。
他没想到,刀哥这个老江湖,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牌。
看胡老八半天不接话,刀哥冷笑一声,作势要起身:
“怎么,胡老八,不乐意?不乐意就找别人吧,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哎哎,老刀!别急嘛!”胡老八赶紧伸手虚拦。
脸上挤满虚伪的热络,“这事……唉,我也不瞒你,我背后还有别的老板。
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毕竟还要给你那么多现钱……”
刀哥回头,眼神冷硬:“那是你的事。干这事,我是在赌命。
现在外面抓了多少人,报纸上登了多少吃花生米的,你比我清楚。
一个弄不好,被当成典型,我就得交代进去。”
胡老八心里暗骂这老狐狸越来越难糊弄,但也知道,除了刀哥.
附近真找不出第二个有胆量且合适干这脏活的人。
他心一横,先把人稳住再说。至于以后分不分、分多少,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他重新把刀哥按回座位,语气显得格外推心置腹:
“老刀,你看你这脾气,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冲。
凡事都好商量!这样,我跟你保证,只要这事成了,
就算背后老板不答应,我胡老八从自己那份里,也绝对割一块肉给你!”
“我是什么人,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
刀哥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他重新拿起一颗花生,慢慢捻开红皮,露出里面的花生仁,淡淡地说: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具体怎么动手,我们再仔细盘盘……”
炉子上的水,又一次滚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