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澜连声应着:
“好,好,我可等着这一天呢。”
“等你结了婚生了宝宝,要是没时间带,我还想帮你也带带孩子呢。”
纪允蓝抱着怀里的小满满,看着眼前笑容温婉的沈知澜。
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眶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泡进了一汪热腾腾的温水里。
她猜,大概是自己前二十几年过得太苦、太荒芜了吧。
上天看她可怜,才把所有的好运都攒到了现在,送了她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母亲。
她真的好喜欢沈阿姨,也好喜欢林见疏姐姐。
吃过太多苦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带着温度的甜,都恨不得抓在手里。
她太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家人关怀。
为了这份暖意,哪怕让她把过去的那些烂疮疤全挖出来重新缝合,她也心甘情愿。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圆桌前,吃了一顿前所未有的热闹团圆饭。
饭后,大家移步到客厅,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春晚节目。
墙上的复古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间悄然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半。
坐在沙发左侧的林见疏,不动声色地朝着沈知澜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问:妈,花园准备好了吗?
沈知澜神色自若地抬起手,假装撩拨耳边的碎发。
借着这个动作,她隐蔽地给女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见疏嘴角瞬间扬起,心里兴奋得像是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
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坐在旁边的嵇寒谏,正用同样的眼神,询问着对面的纪淮深。
纪淮深憋笑憋得肩膀都有些发抖。
他握着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然后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坐在中间的纪允蓝,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
她满脸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懂这对夫妻和长辈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就在这时,嵇寒谏和林见疏,竟然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小家伙们有没有踢被子。”林见疏脱口而出。
“我去个洗手间。”嵇寒谏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