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叫嚣的扎西一眼，只是低头，轻轻拍了拍叶凌的手背，声音温柔得一如既往：“别怕，我在。”
随即，他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向全场。
没有威压，没有怒意，只有一片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下一刻，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片草原，一字一句，如金铁落地：“我若要囚你们吐蕃一族。”
“何须千年。”
“何须设咒。”
他目光微冷，轻轻一拂袖。
“轰——！”
无形之力轰然炸开，不是杀伐，只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气息。
扎西整个人瞬间被定在原地，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脸上的阴狠瞬间僵住，只剩下恐惧。
赵峰语气淡漠，如同宣判：“一指，可灭你们全族。”
“一指，可沉这片高原。”
“我若真要算计你们，你们连在这里猜忌我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落下。
他屈指，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响。
扎西身上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瞬间被彻底抽离、碾碎、消散于无形。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脸上的阴鸷一扫而空，露出原本怯懦愚钝的模样。
格桑大叔一惊：“那是……外邪入体！他被人暗中操控了！”
赵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禁制破碎，触动了幕后残留的后手，借人心猜忌，想再掀风浪。”
他环视一圈，声音淡淡，却让所有人心神一震：“诅咒已碎，天地为证。信我，便从此自由。不信我，你们依旧可以留在高原，安稳度日。”
“我救你们，不是为了你们的供奉，不是为了你们的感激。”
他低头，看向身边小脸依旧发白的叶凌，伸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只是，不想有人用这种肮脏手段，扰了我小姑娘的兴致。”
“不想她在喜欢的地方，看见肮脏，听见恶语。”
叶凌眼眶一热，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小声说：“赵峰……”
赵峰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道：“我们走，回去喝卓玛大婶的酥油茶，吃牦牛肉火锅。”
“不理会这些脏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身后牧民们的惊呼和忏悔声渐渐远去，赵峰就那样安安稳稳牵着叶凌，一步一步走在回小镇的石板路上。
高原的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暖得恰到好处，风里都是青草与酥油的淡香，刚才那点恶意与猜忌，被他随手一拂，便散得干干净净。
叶凌小手还轻轻攥着他的衣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仰起小脸看他，眼眶还有点微微泛红：“赵峰，你刚才……一点都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