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静宜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腊梅，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二虎在瓦子山窝着不是个事，一个大男人，整天种地、喂鸡、钓鱼，人是老实了，但脑子也快锈住了。这次让他出去，不是为了挣钱，是让他见见世面，学点东西。到了那边，你管着他点，别让他惹事。”
李腊梅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低：“章总，二虎他……他知道错了。这几年在瓦子山，他没干过一件出格的事，连麻将都不打了。村里人都说他变了个人似的。”
“我知道，”章静宜点点头，“所以我才让他出去。要是他还是以前那个德性，我连提都不会提。你去跟他说，到了欧洲，他代表的不只是南风集团，也不只是他李二虎，是中国人，是中国企业的形象。要是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李腊梅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忍住了。
章静宜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把闺女也带去上学。你让二虎好好陪孩子，别整天东游西荡的。”
李腊梅没想到章静宜连这个都想到了，心里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章总，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章静宜摆摆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谢什么谢？你跟我这么多年，该提拔的时候我不提拔，那是我没良心。二虎也是胡步云从瓦子山带出来的，帮我们家做了很多事，他叫胡步云一声哥，胡步云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忘不了你们两口子。去吧，把工作交接好，下周出发。”
李腊梅走后，章静宜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出了好一会儿神。
李二虎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忠诚，之前没少帮胡步云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后来是因为倒买倒卖劣质建材，捅了大篓子，差点牵连到南风集团。被胡步云一怒之下赶回了瓦子山，这一晃就是两三年。
说实话，章静宜对李二虎这个人的印象并不算好。油嘴滑舌，投机取巧，做事没底线。但这个人对胡步云、对章静宜却是够忠诚，让他去死他也不会眨眼睛。
而且，人是会变的。这几年他在瓦子山，老老实实种地，安安分分过日子，连胡步云都说他“像个人样了”。
章静宜拿起电话，拨通了胡步云的手机。
“二虎的事，我跟腊梅说了。她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