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心眼，总算是好的。你的房子，没告诉她吧？”
李芳摇头。
她始终记得，虞晚晚说的，她买房的事情，谁也不能说。
哪怕是表妹，她也没有说过。
她之前带表妹去过家里，都只说房子是虞晚晚的，借给她住。
李芳记着虞晚晚说的话，她放假这件事，也没声张。
不像以往，她要回去，都会给张倩那边去个电话。
第二天，李芳一早上起来做好了早饭，等她收拾好行李，打算回去，恰好虞晚晚也要出门。
虞晚晚开车去市里，往常都是先送她回家，但这一次，李芳告诉虞晚晚，她要去张倩那儿。
张倩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李芳在交房租。
租住的地方，之前是个纺织厂职工宿舍。
现在租给外人的有很多。
虞晚晚本来是想离开的，但又怕李芳吃亏，还是跟着一起上了楼。
走到张倩家门口，她敲响房门。
“谁啊？”
一会儿，屋内就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个李芳没听过的声音，听着像是个老太太的。
李芳的心，猛地一沉。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虞晚晚。
虞晚晚赶紧用眼神示意李芳先站到旁边，她则开口，“你好，麻烦开一下门。”
门一打开，果然是个老太太。
“同志你好，这是张倩同志家吗？我是街道办的，想做个人口调查，你们家住了几口人？”
老太太一听说是街道办的，也没怀疑。
主要是虞晚晚今天穿的也的确挺正式。
“是，我是张倩的婆婆，我儿子，我儿媳妇，还有我孙女，孙子住一块儿。”
“是嘛，我之前来的时候，好像没怎么见过您和您儿子。”虞晚晚笑着问。
“那是你来的次数少，我和我儿子每天晚上都住在这儿。”
旁边的李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面上，张倩和她说，她和丈夫一家子关系都不好，她一个人不容易。
可实际上，白天她帮着带完孩子，晚上这一家子人都回到了她帮忙租的地方。
小强呢？
小强明知道这些，也要欺骗她这个亲奶奶？
“妈，你在和谁说话呢？”张倩的声音飘了过来。
“街道办的。倩倩，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可得注意点儿。”
李芳这下子更震惊了。
张倩怀了孕？
她怎么不知道？
然而，张倩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张倩婆婆没撒谎，“好，我会注意的！”
李芳再也忍不住，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站在客厅的张倩，看到了李芳，她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妈，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李芳走进了客厅，“张倩，这就是你说的，和婆家关系不好？你婆婆和你老公明明一直住在这儿，你为什么要骗我？还有小强，小强呢？”
李芳大喊。
屋里走出来一个男孩儿。
见到李芳，再也不似从前热情的喊奶奶，“你来干嘛？是想抢我奶奶的位子？我告诉你，我奶奶可不是你，你就是坏奶奶。”
李芳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身子摇摇晃晃。
虞晚晚上前扶住李芳，“李姐，你别生气，先把情绪稳住，你想收拾谁，我帮你。”
李芳哪里稳得住。
张倩生孩子，给她打电话，她二话不说来帮忙。
现在她落了这么个下场。
“张倩，你对得起我吗？”
张倩想着反正李芳已经知道了，加上老太婆就这么一个孙子，还只听她的话，她就无所谓了。
“妈，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和志军压根没想过要离婚。现在我肚子里又有了志军的孩子，我婆婆找人算过了，这胎是个儿子。
你也别总劝我离婚了，你自己老公死的早，不能让别人和你一样吧？你不想过男女生活，我还想呢！”
张倩越说越离谱，气得李芳浑身颤抖。
“再说了，小强是你唯一的孙子，你还和之前一样，管着我们一家几口的生活费，再帮我带带丽丽，以后我让小强给你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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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李芳给了张倩一个耳光。
张倩婆婆见状，疯了一样就要上来打李芳，但被虞晚晚给拦住了。
“大姐，你儿子和儿媳妇是真不要脸，啃老的我见过，啃媳妇前婆婆的，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要是人人都有你们这么厚脸皮，这地球还能住人吗？你儿子废物，你这个做妈的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
虞晚晚已经开骂了。
李芳也指着张倩，“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管你。你就算是被欺负死，被虐待死，你也别来找我。”
“还有你！”她指着小强，“就当我之前做的一切都喂了狗，你以后不是我孙子，我也不是你奶奶！”
虞晚晚和李芳要离开的时候，张倩还以为她只是在赌气。
“妈，你走，走了就别想再回来。是你不要你孙子的，不是我让你不要的。以后你再想见小强，就得拿钱来，否则你别想再见小强一面。”
回应她的只有李芳重重关门的声音。
下了楼，虞晚晚看李芳心情不好，提议带她去吃个点心，喝个茶什么的。
李芳不反对，虞晚晚在一公里外，选了个老字号。
点了些茶点，还没吃，李芳在她面前抽泣了起来。
“我没想到，这两年的付出，全成了笑话。晚晚，我怎么那么蠢啊，明明都已经离开了那个狼窝，又自己跳了进去。呜呜呜……”
虞晚晚不语，一味的递纸巾。
等到李芳发泄完了，虞晚晚开口，“还是房子和钱最有安全感，你多攒点养老钱。回头我开个老年养老院，专门给那些子孙不孝的老人提供服务。”
靠子女养老，大部分人是没办法享受到的。
倒不如靠自己来的实在。
就像虞晚晚自己，她将来也不打算靠三个孩子。
她会提前规划好自己和战铭城的养老。
李芳擦了擦眼泪，“晚晚，那房子还是我在交房租，我不想交了。”
“那就找房东！”虞晚晚开口。
“我现在就和房东说我的事。”李芳说。
“别，你别说你身上的事情，你告诉房东，你现在很缺钱，找他借钱。他要是借给你，你就找他借更多。他要是不借，你就表现出你想卖他房间里东西的意思。不用你开口，人家自会上门去赶张倩他们！”
虞晚晚这招虽损，但胜算大。
这世上，不需要搞那么多的同情，另辟蹊径，也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