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山道上,三千骑兵挤作一团,自相践踏。
火势顺着泼洒的火油迅速蔓延,战马受惊,四处乱窜。
“放箭!”田庆一声令下。
箭雨覆盖了整段山道。
北狄骑兵成了活靶子,成片倒下。
乌伦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逃回岭口。
清点人数,三千前锋折损过半,战马损失殆尽。
“田庆,你干你娘勒!”乌伦目眦欲裂。
但他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
二月初八,兀术亲率主力抵达飞狐岭。
当看到儿子损兵折将的惨状时,这位北狄左贤王脸色阴沉如铁。
“父王,孩儿轻敌,请父汗责罚!”乌伦跪地请罪。
兀术沉默良久,缓缓道:“起来吧。不是你的错,是对方太了解我们了。”
他走到岭前,望着蜿蜒的岭道:“一年前,本王率十万大军南下,眼看就要打到对方京城,没想到赵暮云和李金刚竟然联手,在幽州断我后路。”
“如今,我们居然和李金刚联手对付赵暮云起来了!”
乌伦咬牙:“那这次...”
“这次不同。”兀术眼中闪过寒光,“李金刚答应给燕北之地,我们必须南下。而且...”
他压低声音,“探子回报,河东的韩忠正集结兵马攻打幽州,晋阳兵力空虚。只要我们突破飞狐岭,河东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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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下令:“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强攻飞狐岭!”
“父汗,田庆诡计多端,强攻恐怕...”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草原勇士的真正实力。”兀术冷笑,“我倒要看看,他八千守军,能挡住我三万铁骑多久!”
翌日,黎明。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北狄大军开始进攻。
这一次,兀术改变了战术。
他没有全军压上,而是分成十队,每队三千人,轮番进攻。
一队受挫,立即后撤,换另一队上。
如此往复,不给守军喘息之机。
飞狐岭四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砸下,但北狄兵悍不畏死,举着牛皮盾牌,冒着箭雨往上冲。
双方在山道上反复拉锯,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田庆站在寨墙上,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眉头紧锁。
守军伤亡已经超过两千,箭矢消耗过半,照这个打法,最多再撑三天。
“将军,韩节度使有信到!”李懋匆匆赶来。
田庆拆信一看,眼中闪过喜色:“韩大哥已攻破幽州外围三县,不日将兵临幽州城下!”
他将信递给众将:“告诉弟兄们,幽州将破,兀术侧翼就受到威胁!再坚持三日,胜利就是我们的!”
消息传开,守军士气大振。
但田庆心中清楚,三日...太难了。
入夜,他召集众将:“不能再这样守下去了。今夜,我要亲自率军袭营。”
众将大惊:“将军不可!您是主帅,若有闪失...”
“正因为我是主帅,才必须去。”
田庆沉声道,“兀术以为我军只能死守,绝不会想到我会主动出击。今夜风雪正大,正是袭营的好时机。”
他看向李懋:“李将军,我给你两千人,守住四寨。”
“都督要带多少人去袭营?”
“八百!”
田庆淡淡道,“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八百精锐,足以搅他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