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虞庆的妻子已经过世,只留下虞轻舞这个孤女,还被亲舅舅吃绝户后。
就立刻买下了虞轻舞家隔壁的房子,对虞轻舞百般照顾,并多次暗中出手教训郑玉军。
直到虞轻舞十八岁生日当天,一场车祸夺走了郑玉军全家的性命。
虽然警方事后调查,认定是一场意外,实则却是大码头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虞轻舞对此虽然也有所猜测,但却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码头对她来说就如同生命里的一道光,不是亲生父亲却胜似亲生父亲。
而大码头也始终不曾结婚,把虞轻舞视如己出,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林昭听的唏嘘不已。
果然,人才是这世间最复杂的生物。
说大码头是好人吧。
他不但暗中弄死了郑玉军一家。
还在出狱后,一直经营见不得光的皮肉生意。
可说他不是好人吧?
他又因为当年的过失,始终心存愧疚。
想方设法,对虞轻舞进行补偿。
甚至,还因为要赎罪,而终身不娶。
大码头的经历,让他产生了一丝明悟。
都说天道无情。
可无情,其实才是最大的公平。
恶人,也会有善良的一面。
而好人,也会有作恶的时候。
不能仅凭着自己的主观臆断,就轻易的评定一个人是否该死。
以后,还是少造杀孽为好。
反正白鱼空间那么大,完全可以把看上去该死的人给关在里面。
就当是一种另类的坐牢了。
至少,自己不会因为错杀无辜,而背上因果。
在开辟地府后。
他就隐约感应到天道运转的一丝规律。
这世上,有因才有果。
以个人的喜恶来裁定一个人的死活,是要背负因此而产生的因果的。
而因果定律,玄之又玄,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唯有地府的生死簿,才能对一个人生前是否有罪,进行最公正的裁定。
“怎么了老公?在想什么呢?”
苏慕橙见林浩拿着挤好的牙膏怔怔发呆,不由好奇的问道。
“额,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林昭回过神来,连忙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媳妇,心不在焉的随口敷衍道。
苏慕橙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咱们是夫妻,夫妻为一体,有什么烦心事不能告诉我的?”
“真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有些累。”
林昭有感而发道:“你说,一个人的善与恶,该如何裁定?”
苏慕橙忍俊不禁,调侃道:“怎么突然琢磨起这么哲学的问题了?”
林昭哑然失笑:“只是突然有些感触罢了。”
“我看你啊,就是好日子过多了,开始无病呻吟了。”
苏慕橙娇嗔的翻了个白眼。
“你直接说我闲的蛋疼得了。”
林昭笑着打趣道。
苏慕橙却突然正色道:“一个人的善恶是很难裁定的,别人咱们管不了,只要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即可,不用在意外人的眼光。”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林昭若有所悟的道。
“嗯,孺子可教也。”
苏慕橙摇头晃脑,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
却让林昭莫名感觉有些可爱。
心中的那一丝阴霾,也瞬间不翼而飞。
只觉心思通透,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
轻笑着从背后搂住妻子的娇躯,在她光洁的侧脸上轻轻一吻:“我媳妇就是睿智,一语点醒梦中人。”
“讨厌,就知道占人家的便宜。”
苏慕橙巧笑嫣然,眼底却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欣慰之色。
尽管不知道林昭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她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茫然、惶恐和不安。
这在修行中有个耳熟能详的称呼——心魔。
以她的冰雪聪明,只是略一思索,就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之前的比武大会上,林昭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斩杀了龙家上百名选手。
其心狠手辣的程度,就连她都感到有些畏惧。
杀人,是很容易产生应激障碍的。
当时,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事后,难免会心中不安,从而衍生心魔。
毕竟,那是一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啊。
当初,她为了帮父母报仇,屠了太阳神佣兵团三百余人。
事后,足足做了半年的噩梦。
最后,还是红海派了心理医生帮她做心理治疗。
才让她逐渐驱散了心理阴影。
龙家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该死。
而林昭,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在经过某个未知事件的触动下,产生心魔就是必然的结果。
好在,她在安抚时动用了精神异能,才成功的帮他化解了心魔。
否则,一旦他钻了牛角尖,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