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我说的话有人听,我想让我说的话有分量,我想让世人再也无法忽视我的声音。”
沈维桢呼吸一滞。
此刻的徐青玉离他很远,远得像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一个姑娘家,要这样大的权力做什么?
可一想到自己时日无多,沈家再无可以为她遮风挡雨之人,反而整个沈家都要靠她呵护,徐青玉便再也不能过普通妇人那般依靠丈夫生存的人生。
是他,亲手为她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喉咙像是被细密的线缠住,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想做什么,放手去做便是。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徐青玉坐在椅子上,自在地摇晃着两只雪白的脚丫,双手撑着椅面,笑得眉眼弯弯。
沈维桢只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那支催情香迷了心智,否则脑子里不会浮现出那些意乱情迷的画面。
可下一刻,徐青玉的一句话便将他拉回了冷酷的现实。
“你可有前线的消息?”她嘴角一抿,双目幽幽,像是燃烧的篝火,“或者说,你可有傅闻山的消息?”
“我在京都有一间小小的绸缎庄,平日里也会打探些京城的消息。”沈维桢收敛心神,缓缓说道,“如今傅闻山的案子正在调查,牵连甚广。”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本意是要查他杀如烟夫人和庶弟一案,不曾想渐渐演变成朝堂之人铲除异己的契机。凡是跟傅家交好的人,尤其是与傅闻山有过往来的通通被下了大狱。有些人只是审讯一番便放走,有些人却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更多旧事。京都如今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徐青玉面色一滞。
京都虽离青州有数千里路,但青州城内与傅闻山交好的人不在少数——
周显明、沈维桢,还有她徐青玉,一个都跑不了。
她咬了咬唇,面上露出几分不安:“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她又想起上一次刚回青州便被人一网打尽的遭遇:“会不会有人趁乱对我们下手?”
沈维桢摇了摇头:“如今局势复杂,谁也不愿意擅自趟这浑水。尤其是咱们青州城的和大人死得凄惨,如今城内群龙无首,只有通判大人主持事务,新的知府大人还不知何时到任。”
他语气顿了顿,补充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在知府到任之前,各方都会收敛锋芒,暂时不会有大动作。”
徐青玉眉头蹙得更深了——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她创业未半,可不想再被牵连进这些案子之中。
沈维桢见她忧心,温声安慰:“放心,这一次绝不会牵连到我们。不只是我,公主殿下也会有所准备。”
一说起安平公主,徐青玉忽而想起一事:“前两日我去拜见公主殿下,请她借些珍奇玩意装点美容院,她跟我说,让你带我去见见东南一带的话事人。”
话音刚落,沈维桢的面色骤然一变。
徐青玉眨了眨眼,心中隐约不安——
那日公主殿下提起此事时,一脸淡然,并未多做交代,可沈维桢的反应却实在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