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自然猜不透孙氏的心思,可当沈明珠抱着那一摞罪证原封不动地送回来时,她便瞬间明白了婆母的态度。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沈维桢这个军师。
沈维桢将手覆在那一叠罪证之上,手边一盏油灯的光晕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眉眼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病气,笑容却分外邪魅:“母亲这是要你放手一搏的意思。”
徐青玉缓缓点头。
能与婆母统一阵线,再想对沈家族人们出手便容易多了。
她之前还担心自己在前头冲锋陷阵、大义灭亲,孙氏会在后头扯后腿,如今摸清楚了婆母的心思,她也敢甩开膀子杀猪了。
沈维桢再度翻开那些罪证,徐青玉劝他休息,可他哪里闲得住——
刚做完木工活,便又拿起了这堆东西。
沈维桢初看时已是极怒,此刻怒气过了头,反而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还没死呢,底下的人就已经各为其主,看来大家的下家都找好了,就等着我沈维桢死了腾位置呢。”
这一切,都多亏了徐青玉——
她给沈记绸缎庄的每一个管事都画了同样的饼,还加了一套PUA洗脑套餐,让每个管事都以为自己得了重用,拼了老命的爆同事的黑料。
再有那些参与过继考核的人家,多少都听到些沈齐民在外头的风声——
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沈齐民这两年动作这般大,难保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甚至有些只是未经证实的线索,可徐青玉却凭着这一堆看似七零八落的线索,硬生生拼凑出了沈记布庄的势力分布图。
徐青玉笑着说道:“不必动怒,我现在就去把这些墙头草全部收拾干净。”
很快,漆黑的月色之中,沈家边角的侧门微微敞开。
杜账房提着一盏灯笼,脚步匆匆地走向沈家宅院最中心的书房,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明日便是过继大典,偏偏头天晚上,少夫人竟单独私下召见自己。
杜账房心里打着鼓:要么是过继一事有了变故,要么就是大管事一职有了新动向。
又想起徐青玉曾对他说过的看重,杜账房越想越觉得,今日定是有大喜事等着自己。
可惜,他刚踏入书房,迎面就被徐青玉扔过来的一沓纸砸得眼冒金星,纸张散落一地。
徐青玉指着他,劈头盖脸骂了个狗血喷头:“我如此看重你,甚至昨天还和夫君提起要提拔你做大管事,没想到你竟这样背叛我!”
“你自己看看,这些全是手底下人交上来的证据,铁证如山,你还要如何狡辩?”
杜账房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月几日他与沈齐民在哪里碰面,以及他在账本中做的手脚。
他顿时心惊肉跳——
这些事情他明明做得极为隐秘!
怎的竟会被徐氏知晓?
杜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喊冤:“少夫人,冤枉啊!我没有背叛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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