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云额角见汗,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敬佩的光芒,抱拳躬身,执礼甚恭:“魏兄枪法,已臻化境,虚实相生,刚柔并济,洛某佩服!今日受益良多!”
“哈哈,洛兄弟过谦了!”魏崇山收枪而立,气息悠长,笑着摆手,“我不过痴长年岁,在这条路上多摸索了十几年而已。以你的天赋与勤奋,待到我这年纪,成就必然远胜于我!”
“魏大哥这一手枪法,确实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凌川的声音自一旁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来到甲板,观摩了片刻。
他从魏崇山的枪法中,清晰看到了南海枪神一脉的核心精髓,同时也辨认出一些迥异于唐岿然所使、更为古朴凌厉的招式路数,想来那便是魏家祖传的枪法了。
两者融合,使得魏崇山的枪术更显磅礴大气,底蕴深厚。
魏崇山转身,对凌川抱拳道:“将军过奖了,些许微末技艺,不值一提!”
凌川走上前,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以魏兄之才,若是投身边关,驰骋疆场,必能建功立业!”
魏崇山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苍茫大海,缓缓道:“不瞒将军,我魏家祖上,本非江湖草莽,而是世代将门。只是……祖上曾在一场关键之战中失利,致使边关失守,百姓罹难。先祖深以为耻,自觉无颜再立于军旗之下,遂携家人挂帅还乡!”
凌川神色肃然,没想到魏崇山竟有如此家世背景,不由多了几分敬意,随即道:“魏兄,请恕凌某直言。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之失,何须世代背负如此重枷?更何况,知耻而后勇,方为大丈夫!先祖一时之挫,正需后世子孙奋发图强,雪耻扬威,光大门楣,方不负一身所学,不负魏家将门血脉!”
“知耻而后勇……方为大丈夫!”
魏崇山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原本的迷茫与沉重逐渐被一种明亮、锐利的光芒所取代,那是一种豁然开朗、挣脱枷锁的明悟与激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凌川,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礼,声音因激动而略带颤抖:“将军一言,如醍醐灌顶,令魏某茅塞顿开!先祖若在天有灵,亦当欣慰后世子孙,并非怯懦逃避之辈!”
凌川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心中更是涌起一阵欣喜,因为,自己为北系军、为大周,招揽到了一位难得的将帅之才!
次日入夜,凌川抵达青州。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但他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绝对逃不过节度府的耳目。
果然,次日一早,节度府一众官员便前来渡口迎接,除了主帅林远图没有亲自前来,其它大小官员基本都到场。
当然,原青州主将彭辽是来不了了,现如今由卫澜接掌青州主将之位,此行也是他带队前来。
“恭迎凌将军!”凌川刚走下渡口,所有人齐声见礼。
凌川连忙上前扶住卫澜,说道:“卫将军快快免礼!”
“凌将军,大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请吧!”卫澜说道。
“好!”凌川点头说道,随即带着洛青云的死字营和三百余亲兵一起,朝着节度府而去。
此地距离节度府有将近五十里路程,众人骑马出发,不紧不慢,按照这个行程,到节度府吃午饭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