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水屠夫!
凌川瞬间认出来人,内心猛然一紧。
当初他尚未正式踏入武道时,此人便曾远赴幽州截杀他,第一次被岐山书生云书阑挡住,第二次在安王叛军帐前,只差一步便杀了自己,又被阎鹤诏吓退。
如今再度相遇,尽管自己实力已非昔日,但面对这位成名多年、凶名赫赫的老魔头,他深知彼此之间仍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衡水屠夫当年便已是八重境巅峰的高手,只因败于廷尉阎鹤诏之手,心魔丛生,导致修为停滞多年。若非如此,他如今至少也是九重境大圆满的强者,绝非方才的吴堂可比。
上次在定州,阎鹤诏将其惊走,说是留给自己做磨刀石,没想到这么快就相遇了。
“嘿嘿……”衡水屠夫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目光如毒蛇般黏在凌川身上,“没想到当初被死秀才摆了一道,反倒成全了你小子!”
他慢悠悠地拔出腰间那把泛着油光和血锈的杀猪刀,刀锋在昏暗的天光下并无耀眼寒芒,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气和阴森煞气。
“来,让老子掂量掂量,这几个月,你这把‘刀’……磨快了几分?”屠夫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哼,倚老卖老,惯会以大欺小么?我来会会你!”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自街边一座茶楼中并肩走出,径直挡在了衡水屠夫与凌川之间。
说话的是一名年近四十、肤色黝黑、面容粗犷的汉子,他背上负着一个狭长的粗布口袋。
其身侧,一名身着青色道袍、气质出尘的年轻道人不言不语,只是平静地站着,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那粗犷汉子一边说着,一边不慌不忙地解下背后布袋,打开系扣,里面赫然是一杆被拆分成两截的寒铁长枪。
他双手动作娴熟,只听几声轻响,一杆长约丈余、通体黝黑、仅在枪刃处闪着暗沉寒光的铁枪便已组装完毕,握在他手中,一股沉稳雄浑的气势油然而生。
“你又是哪根葱?”衡水屠夫双眼眯得更紧,如临大敌。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持枪汉子气息雄浑厚重,与自己一样,已是八重境修为,绝非易与之辈。
而更让他心底没底的,是旁边那个一言不发的年轻道人,此人气息混元如一,深不可测,竟让他有种面对古井深潭、望不见底的感觉。
持枪汉子单手一抖,枪尖挽出一朵碗口大的枪花,空中发出一声爆响。
“南海,魏崇山!”他报出名号,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傲然之气。
听到‘魏崇山’三字,衡水屠夫目光骤然一凝。
放眼天下,武道一途,白惊霆乃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剑道领域,如果在今日之前,尚有争议,曾经的广陵剑神杨斗重和蜀山剑首萧剑离,以及苍山剑仙李长亭这三位孰强孰弱,或许不好评判,但今日一战之后,杨斗重依然是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
而枪法一道,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盖棺定论,南海归墟岛,枪神孟星凡,独步天下。
当年,他一人一枪挑翻草原部落诸多枪术名家,一战成名。
此后虽隐居南海多年,但其座下几位弟子,要么在江湖中博得侠名,要么在军中立下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