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依依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笑着躺了上去。床垫确实比之前的硬实很多，支撑感很好。两人并排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吐槽凌渊到八卦公司新来的帅哥。聊着聊着，萧依依发现旁边没了声音，侧头一看，程雨露竟已呼吸均匀，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萧依依失笑，扯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程雨露肚子上。她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刚合上眼，凌渊那张带着点痞笑的脸就不请自来地浮现在脑海里。
“可恶……”她懊恼地轻哼，翻了个身。鬼使神差地，她又摸出手机，点开微信。那笔三万块的转账，依然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未被接收。
“他真的不是为了钱……”这个念头再次顽强地冒出来，让她心烦意乱。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啊！”
身旁的程雨露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整个人像触电般弹坐起来，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她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放大，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雨露！雨露你怎么了？”萧依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坐起身抱住她。
程雨露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回抱住萧依依，冰冷的身体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血…好多血！一个…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她朝我扑过来！好可怕！太真实了！吓死我了！”
萧依依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缓缓地、难以置信地看向惊魂未定的闺蜜，声音干涩发颤：“你…你也梦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
“也？”程雨露猛地抬起头，布满惊恐的眼睛死死盯住萧依依，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也梦到过？”
萧依依艰难地点点头，脸色同样苍白：“很多次……一模一样非常吓人…”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狂跳的心脏，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难道凌渊说的……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程雨露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声音却虚得厉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的惊惶：“巧合…一定是巧合！新床…新床还没适应，肯定是这样！”她紧紧抓着萧依依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仿佛要抓住最后一丝否认现实的稻草。
房间里，空调冷气骤然冷了几分，仿佛有看不见的寒流在无声蔓延。
“要不...还是把凌渊请回来吧！”萧依依指尖冰凉，死死攥着程雨露的衣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让他过来看看！不然...不然我今晚真的不敢合眼了。”
“别自己吓自己！”程雨露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刻意忽略自己后颈泛起的寒意，故作轻松地拍着萧依依的手背，“不就是个梦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你要真怕，今晚我陪你睡这儿，看它能翻出什么浪来！”
她语气强硬，像是在说服萧依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