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云鸢挂断电话,手都是抖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慌神的小女生,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徐昆受伤,像一把钝刀,割她的心。
她订了最近一班飞往东南亚的机票。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还有四个小时。
她径直走向云景的办公室,门都没敲就推了进去。
云景正在跟几个部门总监开视频会议,看到她突然闯进来,眉头一皱。
他认识姐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失态的样子。
“会议暂停。”云景对着电脑屏幕说了一句,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看向云鸢,“姐,怎么了?”
云鸢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急切:“徐昆出事了。在项目现场被工人打了,小腿骨折,现在在医院。”
云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怎么回事?被谁打的?”
“当地施工方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们闹事,把徐昆当成施工方的老板打了。”云鸢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刚订了机票,凌晨的飞机,现在就要过去。”
云景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我跟你去。”
云鸢想也没想,说:“不行。你要是去了,公司怎么办?下周那个投标案离不开你,董事会那边也需要你盯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云景觉得姐姐想的周到。
公司这边确实走不开,东南亚项目出了事,国内这边更不能乱。
“你一个人去能行吗?”他还是不放心。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姐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放心,到了那边我会跟你保持联系。公司的事你盯着,别让这边再出什么幺蛾子。”
云景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那边我有认识的人,需要帮忙随时说。”
“知道了。”
云鸢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云鸢从公司出来,开车回家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又去药房买了一些常备药塞进行李箱。
出门前,她跟亲姐说:“琴姐,徐昆受伤了,在东南亚那边的医院,我要过去看看。两个孩子你帮我照顾几天,你每天接送就行。”
琴姐脸色变了变:“伤得重不重?”
“骨折,已经打了石膏,没有生命危险。我过去照顾他,等他情况稳定就回来。”
琴姐连连点头:“行行行,你放心去,孩子交给我,保证给你照顾得好好的。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啊,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我知道。”
说完,云鸢提着行李上车。
在车上,他给徐昆发了条消息:我上飞机了,到了找你。
徐昆回复得很快:路上小心,我等你。
云鸢没再回复,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云鸢到了机场,换好登机牌,过了安检,她在候机厅里等着。
刚坐下不久,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云鸢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飞机起飞后,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怎么也睡不着。
她很担心徐昆的伤势。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
机场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云鸢下了飞机,打开手机,看到徐昆发来的医院地址。
她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给司机看。
司机点点头,说了一句当地话,她没听懂,但大概意思是知道地方。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那家医院门口停下。
云鸢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走进医院。
医院不大,看起来很普通,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护士站里坐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护士,正在低头写东西。
云鸢走过去,用英语问:“请问徐昆先生在哪个病房?”
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翻了翻记录,然后用手指了指走廊尽头:“303号房,往前走,右手边。”
“谢谢。”
云鸢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303号房。
她的脚步又重又急。
很快,她来303号房。
徐昆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在一个架子上,脸上有几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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