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开始出现一边倒的趋势。
而在红星小区的项目办公室里。
高翔刷着手机,看着曙光小区的那篇报道,看着下面成千上万条评论。
他的手在颤抖。
他再回头,看看自己桌上那堆毫无进展的调查问卷。
他心中的科学信仰,出现了一道裂痕。
……
时间,飞速流逝。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红星小区和曙光小区的“对照实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景象。
A组,红星小区。
方唯正的“科学天团”,采取了强力推进的策略。
他们绕开居民,直接与物业和居委会合作,开始了大规模硬件改造。
小区的路面被重新铺设了沥青。
老旧的路灯换成了太阳能灯。
中心花园,被改造成了“现代艺术花园”。
从表面上看,红星小区焕然一新,充满了“高级感”。
然而,这种“高级感”却与居民们格格不入。
新铺的沥青路不让摆摊,也不让停车,引来了无数抱怨。
太阳能路灯到阴雨天就亮度不够,被居民骂作“样子货”。
而那个“现代艺术花园”,更是成了最大的笑话。
里面全是看不懂的雕塑,连个长椅都没有。
老人们宁愿搬着小板凳,坐在楼道口,也不愿去那里。
方教授的团队把他们认为“好”的东西,强行塞给了普通居民。
他们收获的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隔阂。
高翔每天记录的“居民满意度”,持续下降。
B组,曙光小区。
陈宇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自从上次“疏通下水道”事件后,以刘老炮为首的“社区修理志愿队”正式成立了。
陈宇没有给他们发工资。
他只是用基金会的钱为他们提供工具,买足了保险,并且给了他们一样法宝。
自主权。
他让刘老炮他们自己去排查小区里所有需要修缮的地方。
自己做计划,自己报预算,自己组织施工。
陈宇,只负责“签字”和“给钱”。
这群下岗工人们,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们修好了小区里所有的路灯,疏通了所有的管道,粉刷了破旧的墙壁,
甚至,还用废弃的材料,给孩子们建了一个“轮胎乐园”。
他们不再是抱怨社会的“废人”。
他们,成了建设自己家园的“主人”。
而陈宇则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小区的软件上。
他发现小区里有很多双职工家庭,孩子放学后没人管,就在外面野。
于是,他租了一个空置的车库,改造了一下,办起了一个四点半课堂。
他就是唯一的老师。
教孩子们写作业,给他们讲故事,带他们做游戏。
小区的妈妈们对他感激涕零。
她们自发地组织起来,轮流给“四点半课堂”送点心,打扫卫生。
一个良性的社区生态,就这样悄然形成。
曙光小区从外表看没有红星小区那么“光鲜亮丽”。
但它的内里,却充满人间的烟火气。
就在两边都按照各自轨迹进行着改造时,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终极大考,不期而至。
七月,上海的梅雨季,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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