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清源看到那份图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不仅仅是一份设计图，那是一份蕴含了东方哲学与现代美学的艺术品。
从大堂“天圆地方”的布局，到练功房“动静相合”的规划，再到休息区“曲径通幽”的意境，每一处细节都堪称神来之笔。
“陈先生……这……这真是您三天内想出来的？”
林清源的声音都在发颤。
陈宇笑了笑，“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罢了，还要请林工多多指点。”
林清源苦笑，“指点不敢当，我感觉我才是来学习的。”
在设计图的中央大堂位置，陈宇特意留出了一面巨大的主墙。
他已经想好了，那里，要挂上他亲手写下的那幅字。
——武道。
……
搞定武馆的事，陈宇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聊斋奇谭》的筹备中。
剧组的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微妙。
包括女主角在内的四位女演员，正襟危坐，神情紧张。
副导演程广浩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陈导，我觉得她们今天的试戏状态已经很好了。”
程广浩小声说道，“张贤贤演的聂小倩，那种幽怨和楚楚可怜，简直绝了。还有李菲菲的辛十四娘，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
他觉得，以这几位演员今天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可陈宇，从头到尾，都只是平静地看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直到最后一位演员试戏结束，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演的，是人。”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演的不是人，还能是演什么？
张贤贤鼓起勇气，问道：“陈导，您的意思是？”
陈宇的目光扫过四位面带困惑的女演员，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们演出了人的七情六欲，演出了人的悲欢离合。很不错，作为‘人’来说，你们的表演是合格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凉意。
“但《聊斋》，写的是妖，是鬼！”
“你们有人的韵味，却没有妖的韵味！”
妖的韵味？
这是个什么东西？
别说几位女演员，就连程广浩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太玄乎了。
陈宇没有再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了房间的中央。
“看好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一秒，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气度从容的年轻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