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好了，我这边还有紧要事务需要处理，现在就把她交给你了。”
她的目光在叶凌霄和山本有菜之间流转了一下，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若你有机会……能将她收了，对你而言，或许会是一桩意想不到的机缘。”
没有更多的解释，苏悦瑶干脆利落地转身，清冷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机场的人潮之中，留下叶凌霄和山本有菜两人相对而立。
叶凌霄看着苏悦瑶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并未追问。以他如今的实力境界，无论山本有菜是真心投靠还是另有所图，他都有绝对的自信掌控局面，无惧任何变故。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对苏悦瑶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相信师姐绝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欺骗他。
“走吧。”
叶凌霄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对山本有菜说道，率先迈步走向登机口。
山本有菜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株需要依附的藤蔓。
巨大的专机平稳地翱翔在万米高空，云层在舷窗外铺展成一片无垠的白色海洋。
头等舱的座位空间宽敞，叶凌霄和山本有菜相对而坐。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叶凌霄打破了沉寂，他的目光落在山本有菜依旧泛红的眼睛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所以，根据你先前所说，我师姐告诉你的……当年你全家的血案，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山本浩二派去的人？”
山本有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迎上叶凌霄的目光，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瞬间再次蓄满了痛苦与刻骨的恨意。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是……是的。”
叶凌霄继续追问，语调平稳却带着穿透力。
“而山本浩二精心策划这一切，自导自演了一出‘救世主’的戏码，仅仅是因为你当时显露出来的、让他觊觎的武道天赋？他屠戮你的至亲，再假惺惺地救下你，替你‘复仇’，就是为了让你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地效忠，成为他手中一把最锋利的刀？”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狠狠扎在山本有菜的心上。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过了好几秒，她才艰难地再次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声音嘶哑。
“嗯，苏小姐给我看了证据，很多……我无法不信……”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些被苏悦瑶展示的铁证——伪造的现场报告、执行灭口任务的秘密小队成员名单、甚至山本浩二与心腹商议如何利用她天赋的录音片段。
如同最残酷的利刃，将她过去十几年构筑的世界彻底粉碎。
所谓的养育之恩，所谓的救命之情，原来都建立在她全族淋漓的鲜血之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精心编织了十数年的骗局。
“所以。”
叶凌霄看着眼前这个被巨大悲痛和愤怒笼罩的女子，声音依旧冷静。
“你这次返回东瀛，是决心要去复仇了？”
答案不言而喻。得知如此骇人听闻的真相，任何一个尚有血性的人，心中唯一的念头，必然只有复仇。
突然。
山本有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