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马来西亚的航班穿过云层,舷窗外是碧蓝如洗的天空与无垠的南中国海。叶听晚靠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关于南洋海洋生态的专着,神情专注。苏墨则在一旁整理着便携式的精密检测设备,从水下声呐到基因测序仪,一应俱全。
她们的目的地,是位于马来半岛东海岸的一座偏僻小岛——“Pulau Anggerik”,在马来语中意为“兰花之岛”。根据穆家香谱的记载,这里正是顶级海兰的原生地。
飞机降落在瓜拉丁加奴机场,陈兰心早已等候在出口。同行的,还有一位皮肤黝M黑、身形瘦削的老者。
“听晚,这位是哈桑先生,‘海兰守护者’的末代传人。”陈兰心介绍道,“哈桑先生的祖辈,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兰花之岛,守护着那片海兰生长的海域。”
哈桑先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上下打量着叶听晚,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用贝壳串成的手链,手链中央系着一片早已干枯的海兰花瓣。
叶听晚认出,那花瓣的形状与穆家香谱中描绘的“月影海兰”完全一致。她从颈间取出那枚铜香牌,温润的玉质在南洋湿热的空气中,泛着柔和的光。
哈桑先生看到铜香牌上的兰草纹,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马来语说道:“先祖留有遗训,持兰草信物者,方为海兰之友。”他将贝壳手链递给叶听晚,“欢迎来到‘风下之乡’,穆家的传人。”
快艇劈开碧波,朝着兰花之岛驶去。随着离大陆越来越远,海水也由浑浊的黄绿色,变为澄澈的蓝宝石色。
“Elysian Scents的人,半年前也来过这里。”哈桑先生望着远处的海面,缓缓开口,“他们带来了最先进的设备,采集了海水、海兰的样本,还提出要高价收购我们世代守护的海域。我们拒绝了。”
“为什么?”苏墨忍不住问。
“因为他们不懂得敬畏。”哈桑先生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他们只把海兰当成一种可以分析、复制的‘资源’,却不知道,海兰是有灵魂的。它的香,是这片大海的呼吸。”
快艇在兰花之岛的浅滩停下。小岛不大,植被茂盛,空气中弥漫着植物与海洋混合的清新气息。哈桑先生没有带她们上岛,而是换上了一艘更小的、底-部镶嵌着玻璃的舢板,向一片被珊瑚礁环绕的幽静海域划去。
“就是这里。”哈桑先生停下船桨。
透过玻璃船底,一幅令人震撼的海底画卷展现在眼前。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如海底的山脉般连绵起伏,成群的热带鱼穿梭其间。而在珊瑚礁的缝隙中,一株株形态优美的海兰,正随着水流轻轻摇曳。它们的形态与陆地兰花相似,花瓣却呈半透明的幽蓝色,在阳光的透射下,仿佛会发光。
“这些年,全球气候变暖,海水酸化,这片珊瑚礁正在白化,海兰的数量也越来越少。”哈桑先生的语气带着一丝忧虑,“这或许也是Elysian Scents那些人,声称‘保护生态’的底气所在。”
叶听晚的心微微一沉。她知道,哈桑先生说的是事实。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可持续的解决方案,单纯强调“天然”,在环保大势面前,确实显得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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