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来自三十年前的信,像一把淬了火的钥匙,猛地开启了叶听晚记忆中最柔软的匣子。
信封上,母亲穆仙凤那隽秀的字迹,在巴黎小店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晕。她甚至能想象出,母亲当年站在这里,与这位老调香师交流时,那双总是含着浅笑的、清澈的眼眸。
她没有立刻拆开信,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早已干涸的火漆印,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母亲残留的温度。
“我叫皮埃尔,”老调香师自我介绍道,“当年,您的母亲曾在我这里停留了一个下午。我们交流了许多关于东西方香道的见解。她对香气的理解,那种源于自然、归于情感的理念,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皮埃尔的目光落在团团身上,小家伙正好奇地打量着店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瓶子,眼中满是孩童的天真。
“您的母亲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摆脱商业的束缚,单纯地为爱与记忆调香。”皮埃尔的语气里充满了敬意,“她离开时,留下了这封信,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带着她的孩子来到这里,就说明,她已经替她完成了这个心愿。”
叶听晚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终于明白,母亲留给她的,不仅仅是那本凝聚了心血的调香笔记,不仅仅是那枚藏着惊天秘密的玉佩,更是这份跨越了三十年光阴的、最深沉也最温柔的期许。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素雅的信纸,和一片早已干枯的白兰花瓣。
信纸上,是母亲写给她的一首小诗:
“愿我的女孩,
循着花香,找到阳光。
愿你的行囊,
装满星辰,而非过往。
愿你的孩子,
眼中有海,心中有光。”
没有一句叮嘱,没有一句教诲,只有最纯粹、最温柔的祝福。
叶听晚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将信纸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母亲更近一些。
“妈妈,你怎么哭了?”团团跑过来,用他温热的小手,轻轻擦去叶听晚脸上的泪水。
“妈妈没事,”叶听晚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妈妈只是……太开心了。”
是啊,太开心了。
她终于,活成了母亲期盼的模样。
在巴黎停留的最后一天,叶听晚带着团团,再次来到了皮埃尔的小店。她将自己用“兰因”衍生配方,结合巴黎街角的蔷薇花香,调制的一款全新香氛,赠予了这位守护了母亲秘密三十年的老人。
香氛被命名为“重逢”。
当皮埃尔闻到那缕既带着东方兰草的清雅、又融合了西方玫瑰的浪漫的香气时,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眼眶也微微泛红。
告别了巴黎,叶听晚和团团的下一站,是瑞士的阿尔卑斯山。
她们乘坐着红色的冰川快车,穿行在连绵的雪山与碧绿的湖泊之间。窗外的景色,像一幅流动的、壮丽的画卷。
团团趴在车窗上,小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他看着外面皑皑的白雪,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冰川,嘴里不停地发出“哇”的惊叹声。
她们在因特拉肯附近的一个小镇住了下来。小镇依山傍水,安静而祥和。推开木屋的窗户,就能看到少女峰那圣洁的雪顶。
叶听晚给团团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带着他在雪地里尽情地撒欢。
团团第一次看到这么厚的雪,兴奋得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他在雪地里打滚,用小手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还学着动画片里的样子,伸出舌头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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