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哭了。
霍则奕没有再动作，他看着她脸上的眼泪，心里莫名烦躁的厉害，他起身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车里很安静，一道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霍则奕指尖夹着一根烟，团团烟雾萦绕在他身侧，昏溟的光线模糊了他的轮廓，令人辨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只能从他的话语间感受到他的烦躁。
“秦晚，到底怎么样你才不继续闹？留在霍家不好吗？留在我身边，你可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秦晚坐起身来，从旁边捡起掉落的衣服穿在身上，她脸上依旧还挂着几滴泪，表情倔强又不肯退让。
“我要以后你都别再来找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她的眼神很平静，看着寂静无声，却让人觉得像是凛冬里的白雪般寒的入骨。
霍则奕脸色沉下来，风雨欲来。
“秦晚，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你以前不是这么不顾全大局的人。”
听着霍则奕的责怪，秦晚冷笑了声，她毫不畏惧的迎上霍则奕的目光：“那在你心里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伏低做小、温柔体贴？对你百依百顺是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秦晚唇角的笑容更浓了些，可眼底却一片悲凉自嘲。
以前的她真是太卑微了。
她再也不想再陷入这段感情里了，太无助了。
霍则奕盯着秦晚没说话，烟圈一个接一个的吐出，车间烟雾缭绕，压迫极了。
半响，他掐灭烟头，低沉的嗓音里含着几分警告：“难道你连秦氏也不想要了？如果你还想要回，那就给我乖乖听话，我没那么多耐心。”
秦氏。
秦晚笑出了声。
又是拿这件事来威胁她。
秦晚掐紧手指，心一点点往下坠，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一次霍则奕没有阻拦。
寒风刺骨，秦晚每走一步都觉得像是有把锐利的刀在切割着她的皮肤般。
这刀太过于锋利，连带着她的心都被割的痛的厉害。
她看着前面的路，眼神空洞，慢慢的走回家。
回到家，秦晚靠在沙发上，刚刚霍则奕对她说的那些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他知道她的软肋，只给了她两个选择。
跟他在一起，秦氏还给她。
离开他，秦氏也别想再拿回。
像是读书时遇到了一道想尽办法也无解的题一样，各种想法呼之欲出在她脑子里盘成纵横交错的细网，复杂极了。
她烦躁的挠了挠头，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母亲。
看到是母亲打来的电话，秦晚愣了下，自从他们上次在医院吵了一架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
“晚晚啊，妈知道你也不容易，但你现在已经不小了，做什么事前都要考虑下后果，你能不能懂事点？你好好哄哄则奕，你们还能回到以前，我们一家子也不需再为钱的事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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